光秃秃土地,再加上凌厉寒风,岳腾打了一个寒蝉,此时此刻,他更加难受。
这段时间军中出现了不安素原因,岳腾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从来就不会过分干涉,任由他们乱来。
可即便是乱来,谁都无法离开这里,这里就好像是一个牢笼,把任何人都关在这里。
鼹鼠还知道苟且偷生,更何况他们是一群人。
一辈子关在这里,只会让人心更加涣散,人更要迷茫。
如果是牢笼,这个还好说,可是他们遭遇的是一场大劫难。
在这一场大劫难之下,所有人只会越来越痛苦,甚至是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一夜间,岳腾却已然是满头白发。
岳腾是真的心急如焚,心忧朝廷,可是再怎么忧心也没用。
从一开始文成进攻到现在,可以说是步步在布置陷阱。
虽然说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可那也是要分场合。
岳腾觉得他这一次的失败原因还是在魏忠贤身上,因为只有魏忠贤才能够神乎其技,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这是一盘大棋局,也是必杀棋局,是一个天大的圈套。
不能说岳腾无用,掉进圈套之中,只能活魏忠贤奸诈,故意设计圈套,等着人故意往里面跳。
如果说再给岳腾一次计划的话,岳腾任然是选择钻进圈套。
毕竟他是一个大男子主义,更是一个心忧天下之人。
虽然说如今的大明王朝已经日落西山,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缘位置。
可是接班人却是迟迟没有汉人出现,这让岳腾不得不在出一把力气。
那些偏远异类,充满着暴力,他们双手都沾满了汉人的鲜血。
就比如说暴元,他们就是杀人无数,经常压制着汉人。
甚至在元人身上还出现了一个种族问题,汉人是三等四等下人。
自古异族来中原大地,也不是来做客,他们主要为的就是抢劫。
可是结果,他们却成为了天下之主,从来就没有管理经验的他们,岂会知道民生是什么,国家的根本是什么。
岳腾不是爱一个国家,更不是爱喜欢皇帝,他尊敬的是一个民族。
民族昌盛,岳腾就觉得他就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大明的毛病,已经全身都是,就是想要拯救,也不可能。
岳腾只是想换一个国家,然后在翻身农奴把歌唱。
可他现在被困在这里,犹如一头蛟龙被死死的被困死,岳腾没有任何办法。
“将军,不好了,军中出现大量咳凑,高烧不退,军医都没有办法。”
这时,一个小兵急切的来到岳腾身边,贵在岳腾脚前。
岳腾微微一愣,最后还是跟随小兵来到大营。
此时大营之中,已经出现很多士兵感冒发烧,这在古代是一件非常严峻的事情,任何人看到这一幕,第一想法就是瘟疫。
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病,真的出现了问题,都必须要遏制事态扩散。
往往都是一场小病六带走一条生命,这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
看着这一排排士兵,看着他们稚嫩的脸蛋,岳腾心如刀割。
这是一个灰色帐篷,这个帐篷已经劣质斑斑,磨损的不成样子,这群当官的把人安排再这里,恐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那就是杀人。
长痛不如短痛,如果真的是流感,或者是瘟疫,那么这件事就大条了。
古人常常把瘟疫和流感混合在一起,不是因为流感有多么强,而是因为这是古代的盲区。
凡是传染性疾病都被称之为瘟疫,这是古代人的共识。
“我不想死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啊,我是真的不想死啊,我上有八十岁老奶奶,下有刚出生的孩子,我一家十三口都等着我养活啊。”
“这贼老天一条生路都不给我们留,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肯放过我们,竟然如此惩罚我们这群小人物。”
“将军,求求你了,带我回家,我不想死在外地,我不想躺在这荒凉的地方啊,求求您了将军,就是死,也要让我死在家乡。”
这帐篷之中最起码也有五十人,看着他们苦苦哀求,痛苦呻吟,岳腾心中更不是滋味。
岳腾道:“军医,到底是什么情况?”
军医道:“大人,已经没救了,还是直接下令焚烧吧,再不焚烧,我们这群人都要死在这里,大人,我是真的不想死。”
岳腾道:“是瘟疫吗?”
两个军医纷纷点头,道:“是瘟疫,我们几个已经断定了,这的确就是瘟疫。”
人病三分药物,七分养,他们现在已经半死不活,哪还有药物来治病,哪还有粮食吃。
该吃的都吃光了,不该吃的也已经吃光了,一座山光秃秃的,连一个野兽都没有。
岳腾问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军医道:“是水源。”
岳腾脸色一沉,大声喊道:“我不是已经下令让所有人不喝山中之水了吗,你们怎么还不听从我的命令?”
这一刻,岳腾是真的动怒。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生气过。
如果是外寻常,岳腾早已经下令杀人,可今日不同往日。
士兵的失望和将军也是有关系的,也是个岳腾有直接关系。
如果不是岳腾,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是在寻常,岳腾不让士兵吃水,士兵也会忍耐。
可是现在已是断水状态,而且这一次断水还断了这么多天。
就是士兵们在想听从将军的话,也得为自己生命考虑。
没有水源,就是死,所以很多人都抱着侥幸的心态。
却没想到水源真的有问题,这一下喝水的人都遭殃了。
这一次十六万大军,喝水的绝对不是一两个人,甚至全军一大半人已经喝了水。
士兵偷偷喝水,即便是岳腾想要阻止,岳腾也没有办法阻止。
因为这是士兵们的命,士兵们对活的追求。
如果岳腾再如此的不近人情,那么这十六万大军会动乱,甚至还会有人来捉拿岳腾。
这一刻,岳腾竟然没有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