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十三份请柬,代表的可是全城有名的商户。
上一次参加的是官绅,所以胡元庆没有资格来参加。
这一次魏忠贤是故意想邀,他们不来也得来。
魏忠贤手握天子剑,代表的可是大明皇帝。
任锦衣卫指挥室、东厂厂公、皇宫总管、大都督忠勇伯,身份是何等高。
这一次周南王一家说杀就杀了个干净,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不来这里,谁就意味着个魏忠贤彻底翻脸。
和魏忠贤翻脸,那纯属是找死,魏忠贤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
一大早魏忠贤穿着大红色蟒袍,端坐在小黄鹤楼一楼大堂。
整个小黄鹤楼今天不会再有任何人进来,外边站着的全都是身材魁梧的火枪卫士兵。
而魏忠贤却是手中拿着一把折扇,闭上眼睛,气定神闲坐着。
进来的乡绅一一行礼,放下手中的礼品在一侧,便来到魏忠贤周围几张桌子坐下。
总共有四张桌子,其他三张桌子围着一张桌子在中间,形成了一个拱形位置。
沈万三始终都站在魏忠贤身后,担任大管家的角色。
魏忠贤这张桌子上没有一个人,其他乡绅很自然的坐在一边,好像在孤立魏忠贤。
魏忠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听着静静的风声。
“爷,午时已到!”
沈万三站在魏忠贤身边小声提醒道。
“孙任道知府,你为何做的离那么远?”
“王不平,你为何距离本公也那么远?”
“毛皮首富胡元庆,你也坐在本公身边。”
魏忠贤一连点出七个人名字,七人来到魏忠贤身边。
这七人分辨是知府、粮商、毛皮、丝绸(布商)、茶叶、盐商、马商,等主要的负责人。
胡元庆不知为何这两天总是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两天胡元庆心情一点都不好。
别看他这两天以二十万进价价格卖出了两百万的天家,他带头倒卖毛皮和人参,赚了魏忠贤一百六七十万。
到胡元庆自己手中也有一百万两纯利润,可是胡元庆却担忧起来,一连三天都崩了跟弦,睡不着觉。
今天草草用了参茶之后,胡元庆就带着人来参加魏忠贤搬家宴席。
可是刚来一看,他却浑身不自在。
因为这一次来的人太多了,太全面了,这么多人在这里,这更让他觉得魏忠贤想要杀人。
他们六个商人基本上代表的是大明王朝六个行业,离开了任何一个,大明王朝都转不过来。
其实毛皮也可以称之为布衣,是人身上所穿,也不能算是行业领头人。
胡元庆是没有资格和魏忠贤做在一起,如今被魏忠贤突然喊了一声,这让胡元庆更加畏惧。
此时此刻胡元庆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在出门的时候没有交代后事,安排好家人退路。
任何行业都如履薄冰,更何况是吃了魏忠贤的钱。
魏忠贤就像是一头猛虎,你在猛虎头上拔毛,岂能不危险。
可做了也就做了,在危险他也要面对,魏忠贤还能杀了他不成?
魏忠贤问道:“孙知府,你在这一任上担任多少年?”
“一共三年整,在过三年老朽就可以回家养老了。”
孙任道看到魏忠贤穿的是太监总管的红色蟒袍,便不在以下官称呼自己。
在任何地方,任何称呼都是不同。
叫的太亲切,别人说你巴结太监,可你若是不叫一个尊称,那么就是得罪人。
后宫总管俗称内相,和内阁首辅是相等位置。
大明历代来,执笔太监总管、后宫大总管、御马间太监总管和东厂厂公这四个位置是分开,为的就是均衡之术。
不仅如此,锦衣卫里面也是有均衡实力,只有大家都不是一伙人,皇上才会放心。
可魏忠贤和别的太监不同,他一个人就掌握了整个后宫,甚至还握住了锦衣卫。
一人统领厂卫,这权势可不是一般的大。
孙任道既然是一个知府,但是在魏忠贤跟前也必须是恭恭敬敬,小心伺候着。
文官有风骨,那也得分场合。
倘若是身后站着几十个文官,他们就可以抱团在一起,共同进步。
今日只是孙任道一人,说的难听一点,他被魏忠贤杀了,死了也是白死。
为官三十年的孙任道,中庸之道已经玩的是炉火纯青。
魏忠贤道:“郧阳府为这一次赈灾有功,给钱给粮,大功劳,本公保举你为湖北巡抚,孙知府以为如何?”
“内相饶命!”
孙任道立刻跪在地上,重重磕头,头上撞出血来。
但孙任道仍然没有停止,继续磕响头,魏忠贤不开口阻止,他就一直把磕头下去。
一省巡抚那可是正二品官员,下面还有诸多官员,怎么轮也轮不到孙任道去担任。
这可是提升四个等级,一把把孙任道提到天上。
官场看资历和年龄,孙任道瑞年年龄已经够了,但是资历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孙任道这个知府也是上官看他可怜,最后给的封赏,这一任做完便可以回家养老。
知府六年一任,也可以是三年,朝廷规矩谁也说不清楚,那还得看吏部和内阁大佬们的心情。
虽然知府已经是不小官职,但是和巡抚比起来是相差甚远。
孙任道如果被魏忠贤强行提起来了的话,那么孙任道这辈子也就完了。
被魏忠贤架在火上烤的人,不管是不是一块好材料都要给魏忠贤带来利益。
最后魏忠贤倒台时候,孙任道也将成为炮灰,被打成灰飞烟灭。
前文也提起过,有明一朝,如果不是被逼迫的没有办法,没有人会选择去当阉党的官。
这样的官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旦垮台,全家性命都会跟着毁灭。
魏忠贤轻轻一笑,眼眸中带着一道冷意。
喜怒不形于色,杀人于无形之中。
这便是权利,人人都想要的权利。
只要有权,就是败家子也能变成一只猛虎,震慑任何一个人。
“起来吧!”
见孙任道磕了十个响头,魏忠贤便冰冷的喊了一声。
孙任道如蒙大赦,连忙起身,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