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隆尧在人的搀扶下下了船,在两百名精锐士兵的保护下,来到魏忠贤身边。
魏忠贤和魏国公两人拱手,异口同声道:“卑职,本公参见巡抚大人。”
魏国公是超一品,而魏忠贤真正的官职则是正三品。
大都督只不过是一个虚职,不算品级。
所以魏忠贤看到巡抚孙隆尧要称呼自己为卑职,表达对孙隆尧的尊敬。
当然这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并不是真正给孙隆尧下跪。
孙隆尧也是人老成精,那会在意这些细节。
现在魏忠贤就站在孙隆尧身边,孙隆尧反而更不怕魏忠贤了。
“两位快快轻起!”
“老夫年迈,蒙朝廷不弃,舔任巡抚一职,老夫倍感荣幸,今听闻魏国公状告你一事,老夫马不停蹄,连夜赶过来,你可知老夫是何意?”
孙隆尧倚老卖老看向魏忠贤,反问道。
魏忠贤道:“老大人深明大义,属下佩服。”
孙隆尧虽然自称老夫,但是语词锋利,处处都针对魏忠贤。
而魏忠贤却是直接接下,不卑不亢直接奉承了一句。
魏国公站在一边侧耳旁听,脸上平常,但是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对魏忠贤更是不屑一顾。
其他官员和大臣听到孙隆尧上来就动刀子,脸色有些不好看。
特别是胡雄,恨不得现在就掀桌子,打这个老不死的巡抚孙隆尧。
孙隆尧道:“老夫前来是审案的,公事要紧,公事要紧,升堂吧。”
魏忠贤却没有阻止,任凭孙隆尧折腾。
现在发飙,所有人都会看在眼里,会落人把柄。
但是现在不开口,意义又是大不相同,别人都会说魏忠贤尊师重道。
毕竟这里是大明王朝,大明是以孝治国。
长辈说话,晚辈就必须要听。
现在魏忠贤虽然什么都没有开口,但是已经把态度表现的很清楚了。
孙隆尧坐上了魏忠贤给他安排的官轿,前呼后拥,威风凛凛来到了南阳府知府县衙。
别看孙隆尧年老力衰,但是审案之时却是非常利落。
孙隆尧大拍惊堂木,冷喝道:“魏国公,你状告魏忠贤杀你女儿徐秀英,你可有证据?”
魏国公紧紧攥着血书,他心中却是稳如泰山。
这个时候看的就是人的定义,谁坚持不住,就是谁输了。
魏国公手中握着证据,不怕任何人。
只要到了晚上,魏忠贤就会派人来求魏国公了。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生意这事,有商有量。
一个国公女儿总得值点钱吧,倘若魏忠贤不给他一个满意,魏国公不介意直接拿出证据毁了魏忠贤。
孙隆尧见魏国公没有开口,便看向魏忠贤,开口问道:“魏忠贤,你有何话要说。”
魏忠贤道:“任凭老大人判案!”
“善!”
孙隆尧假模假样的点了点头,随后在一次看向魏国公道:“魏国公,你可否有证据?”
这已经是问第二遍了。
按照规矩只能询问两次,倘若两次之后魏国公在拿不出证据来,那么这件事就属于证据不足,诬告了。
无论是孙庆炎,还是魏国公都是熟读大明律法。
魏国公道:“老大人,本公有证据,但是这个证据却没有在本公手中,而是在南京老家,想必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以前魏国公就没有拿出证据,现在也没有拿证据出来,这可是打屯,故意有证据就是不拿出来。
正经人立刻就看出问题所在。
这魏国公很显然是有猫腻啊。
人家不愿意拿出证据来,孙隆尧今天这个案子也就没有必要审下去了。
再加上孙隆年纪大了体力不支,孙隆尧就直接大拍惊堂木:“因证据不足,择日在审。”
南阳府到底变成什么样子,孙隆尧只是听到下面人汇报,从来也没有亲眼所见。
今天正好是一个机会,孙庆炎打算去逛一逛,好好学习一下魏忠贤。
师夷长技以制夷。
只有学会了魏忠贤那一套,才会打败魏忠贤。
这一次案子结束,魏忠贤要么选择妥协,被押送京城,要么就是选择杀人造反。
孙隆尧不畏惧生死,他也不会屈服于魏忠贤的淫贼之下。
稍有风吹草动,孙庆炎会毫不犹豫选择自杀,以证清白。
魏忠贤并没有阻拦,也没有说一个不字,听之任之,任由孙隆尧折腾。
在晚上,魏忠贤给孙隆尧安排最豪华舒服的寺庙之中。
孙隆尧两百侍卫把整个寺庙包围,他也安心放心。
魏国公一直都觉得魏忠贤肯定不是如此听话,可他也拿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
静静坐在私下庄园大堂之中,魏国公手中拿着一个琉璃盏,琉璃盏之中却是一杯果子酒。
原本魏国公打算让人去通知魏忠贤,让魏忠贤过来商议商议。
可在这一刻,他忽然之间犹豫了。
如果不把魏忠贤到底是什么意思琢磨清楚,他是不会轻易出招。
而魏国公不找魏忠贤,魏忠贤却是不请自来。
管家来到魏国公身边道:“老爷,魏忠贤前来拜访。”
“他怎么来了?”
魏国公露出惊讶之色,连忙道:“快快请进来!”
过了没多大会功夫,魏忠贤站在魏国公身边。
两人相互拱手,也算是变相的行礼。
两个年过五十的老头,魏忠贤拼命扮老,而魏国公拼命扮年轻,恨不得年轻几十岁。
岁月是一个杀猪刀,哪怕是在扮年龄,魏国公年龄已经不小了,满头银发,满脸都是老人斑。
魏忠贤是因为内功原因,导致样貌有些年轻,和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唇红齿白秀才差不多。
为了不让别惹怀疑自己,魏忠贤只能拼命扮老。
魏国公道:“不知魏公深夜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魏忠贤道:“听说大人有证据,等待和我做交易,所以本公来了,大人,你直接开门见山吧,你想要什么?”
魏国公脸色一冷,眯着眼,露出淡淡的笑容。
停了停,魏国公便开口道:“魏公想要给我什么,就尽量给吧,只要价钱合适,一切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