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铜矿采集铜,需要一定时间。
沈万三买的铜都是铜矿提前准备好的,直接用船运送过来就可。
当然运送铜可不是一船一船直接装铜,而是分期掺杂在商船之中分批运过来。
可在经过湖北的时候,却被突然查了。
一般巡查河堤的都是随意查一下,给点钱,意思意思走走过场就可以。
但是这一次是认真的,直接查出铜来。
铜被没收了一大部分,后期的商船都是详细检查,所以所需要的铜耽搁了几天。
一来一回又是几天,魏忠贤只能想办法拖延时间。
不然魏忠贤根本就没有火炮和火枪去攻打河南全境,攻打南阳府。
只要是一个见解之人都会知道,魏忠贤兵力不是很多。
没有火枪大炮支撑,兵力就是最大的缺陷。
所以魏忠贤只能选择妥协,想办法尽量拖延时间。
魏忠贤道:“好,那么就等待巡抚大人过来圣裁吧。”
案子无人审问,于是只能等待下去。
两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荣信的人日夜兼程,赶到了开封府。
其实还可以更快,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到达开封府,但是却没有人走水路。
除非有非常强大的水中力量,不然谁经过河流都有危险。
直到正月初四晚上十一点多,公文送到了巡抚衙门。
当孙隆尧收到南阳府送上来的案子公文之时,微微一愣,连忙叫来了心腹爱将。
几个心腹爱将来到孙隆尧身边,孙隆尧就把公文递给众人一一观看。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寒冰,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为好。
这样的事情别说见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国公状告太监,这并不是很稀奇。
可魏国公一直都是低调中的低调,从来就不敢乱来,这一次是怎么了,吃火药了?
或者说魏忠贤把魏国公全家女性都给侮辱了?
要不然至于这么大的怨气,当场直接杀掉女儿吗?
凡是聪明人都能够看出徐秀英是谁杀的。
能够让魏国公痛下杀手,杀掉亲生女儿,这还真是奇闻。
现在魏忠贤已经把姿态放在最低,直接承认是朝廷的官员。
这可是和孙隆尧出一个难题。
孙隆尧现在将近八旬,精力已经远不如以前,但是他还是拖着年迈的身躯。
孙庆炎道:“叔父,我觉得你应该去,既然魏忠贤说自己是朝廷官员,那么他就应该遵从你的任何号令。”
现在最恨魏忠贤的就是孙庆炎,好不容易拥有几百万大军,完全可以摧毁世界一切的。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魏忠贤出现了,魏忠贤毁了孙庆炎所有希望。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就可以登上天梯,最差也是一个兵部左侍郎职位。
别看是降级,但这也是香饽饽。
进入六部,然后通过六部这个关卡,越过龙门,他就是内阁大臣了。
温体仁才不过四十多岁,还不到五十岁竟然成为了内阁大臣,凭什么他孙庆炎无法成为内阁大臣。
至于叔父孙隆尧说的在河南任上担任一些副职,慢慢升官,到时候接替河南巡抚职位,孙庆炎有些不愿意。
即便做到一省巡抚,还是要受到总兵牵制,更别提开封府还坐镇一个监军太监。
大明有规定,不仅大军出征有监军,就连各地省城都有监军太监。
皇帝信任家奴,从朱元璋开始到崇祯一直都没有间断过。
之所以崇祯一朝太监不出名,而是因为各地已经形成军阀格局,就是太监作为监军过去,也得乖乖听话。
再说了太监对于红白之财,特别喜爱,恨不得天天躺在财宝上睡觉。
孙隆尧自然知道孙庆炎怨恨,但是为官者首先要考虑的是自身安全,然后是利益关系。
现在考虑利益关系还为时尚早。
“下官觉得巡抚大人应该静观其变,把这件事报告给朝廷,由朝廷派遣人过来审案,毕竟这件事关乎魏国公和魏忠贤,我们不能擅作主张。”
一个还算正派的官员站出来,直接开口道。
“孙大人所言非虚,魏忠贤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仅不能羊入虎口,还要大量招兵,准备备战。”
“荒谬,倘若魏忠贤真有反心为何不抓住魏国公,别忘了魏国公可是兵马大都督,掌管天下兵马,只要控制了魏国公,南京以南不敢轻易动兵。”
“我觉得还是朝廷做主为好,一个是皇帝陛下身边家奴,另外一个是开国国公,两边都不好得罪,我们还是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朝廷议论为好。”
孙隆尧扶了扶胡须,露出奸诈而又带着钢毅的笑容:“老夫去,这里一切都交给孙庆炎大人管理,孙庆炎大人作为朝廷钦差,想必应该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孙隆尧已经和魏忠贤神交已久。
再加上东林党,西洋人,现在还有魏国公站在他这边,他怕什么。
一个是天下读书人,外加洋人,现在还有勋贵。
大明最顶级的圈子都在孙隆尧这边,孙隆尧还怕什么。
兵事不行,那么就直接玩阴谋。
孙隆尧就不相信魏忠贤是真的三十六角度,处处都没有软肋。
作为河南巡抚,一省之长,孙隆尧理当前去。
这里交给孙庆炎,有孙庆炎在,即便是魏忠贤扣押了孙隆尧也无用。
更何况孙隆尧小妾妹妹还在开封府,在朝廷手中,实在不行就一人换一人。
孙隆尧怕这个五十多岁老侄儿不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便把后路都铺好。
孙隆尧道:“孙大人,你一定要保护好秀女安全,等河南平定之后,老夫还要向朝廷进秀女。”
孙庆炎道:“好的,巡抚大人。”
孙隆尧一刻都没有耽误,连夜就乘船向南阳府赶去。
正月初五一大早,孙隆尧所坐的船队便来到南阳府码头。
孙隆尧年龄大了,经受不了舟车劳顿,再加上坐船更快一些,他便打定主意坐船。
刚来到南阳府码头,孙隆尧便急不可耐吩咐抛锚,停船。
而魏忠贤和魏国公却是在码头,等候孙隆尧的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