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真不差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周坖当真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秦织娘!”周坖拿秦织娘没有办法,有些急了,“我真的可以把这件事处理好的!”“滚!”
秦织娘仍旧固执地想要推开周坖,朝门外跑去。
周坖伸手,一掌横劈在秦织娘的脖颈处。
秦织娘软软地晕倒。
周坖伸手接住往后倒的她,垂眸看着这张心心念念的脸,只感觉心中最坚硬的部分都软成了一滩水,想起秦织娘方才的绝情,一时恨得咬牙切齿,一时又对秦织娘的聪敏无可奈何,心里真真是五味成杂。
韩一亲自送李彩凤来到府城外的别院。
李彩凤挎着包袱进了屋。
与外间舒适宽敞的环境不同,屋子里摆满了清一色的原木家具,椅角几角都用软绸布缎裹着,椅面上面搁放着各色精美椅袱、软垫子。
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个人。
李彩凤放下包袱,抚着肚子缓缓在桌子边上坐下,打量了片刻后,拿起桌上彩瓷的茶杯,神色怔忡。
韩一在李彩凤坐下之后,带着人出门,并顺手带上门,门发出‘咯吱’的声音。
“等一下!”李彩凤突然慌乱地站起身来,她的手捏着衣摆,复又抚着肚子,局促紧张地看着韩一,强颜欢笑,“没别的事!我就想问一下……他、他什么来看我?你你知道吗?”
韩一闻言皱了皱眉,本不想回答,看了一眼李彩凤的肚子,沉吟了片刻,一板一眼道,“主子的事,下属不清楚。”
李彩凤脸上露出失望,白着脸点了点头。
此时,李彩凤心心念念的周坖正在看信,信上说,身体日渐虚弱的世宗有意封他为王,并且,要为他指婚。
周坖笑了笑,抬手把信纸扔到小火炉里,出了屋,去见秦织娘。
“…我已经为他丢过一条命了!”正屋里,秦织娘和系统呛,“难不成还要为他丢一次命不成?!”
秦织娘冷笑,“他现在还不是这个世界的皇帝!你怎么就知道我逃不了?!”
“你应该帮我,因为我才是你的宿主!你这个都分不清吗?!”
系统又没声了。
秦织娘抿了抿唇,正要发怒,手臂内侧温度渐渐提高,秦织娘心下一喜。
快步走到楹窗口朝外看,屋子外站着密密麻麻的士兵,此时太阳正大,秦织娘四下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围墙边那棵高大的树上。
秦织娘心下一喜。
想了想,转身回到屋子,拖着一个躺椅来到门边,伺候的人见秦织娘搬动躺椅费劲,来了两个帮忙,“四小姐,属下来吧,您这是想搬到哪里去?
两人说着不由分说抬起椅子看着秦织娘。
秦织娘撇开眼,假装朝外看了看,指着大树底闪着斑驳零星阳光的地方,道,“就那里吧!”
“是!”
两个侍卫把藤椅抬到树下,便回到原处继续站着。
秦织娘在躺椅上坐下,晒着温暖的阳光,真心觉得舒坦,如果没有那么多糟心事就更好了。
秦织娘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树干,转过身,又看看围墙,从爬树到跳墙,需要多长时间?
应该很快吧?
秦织娘眼睛亮闪闪的,但是现在还不行,周坖身边有很多武功高强的人,大白天跳墙太醒目了,说不定刚爬上树就会被人抓下来。
秦织娘握紧拳头。
周坖带着人来到院子,看到侧躺在藤椅上的秦织娘,冰冷的脸柔和了许多。
他身后跟着八个身材高挑脚步的女子。
秦织娘听到动静转过身来,看见周坖,秦织娘脸沉下去,撇眼一看,看到那几个女子轻巧的脚步。
一点声儿都没有,明显就是练家子。
秦织娘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周坖在秦织娘跟前蹲下,对上秦织娘的眼睛,周坖唇角微翘,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秦织娘。
秦织娘皱眉转头不看他。
周坖看了看手中的信,漫不经心道,“…那时在请教村。我见你那样关心张江,还以为你会想听到关于他的消息……原来竟是我自作多情了?”
周坖说着就要收回信纸。
秦织娘急切地把信纸夺了过去,打开信纸翻看起来。
信上说,皇帝下令,要屠杀张江三族。
秦织娘的脸越看白越看越白,张江一生为国,被当成罪臣枉杀了,最后连家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秦织娘握拳,信纸被她他捏得‘嚓嚓’作响,心道,也不知道,罗承收集证据收集的如何了。
还有,张江不是周坖的手下吗?
张江落得这个下场,说起来都是为了他,为了他的江山……
“最不希望他死的人是我,”周坖对上秦织娘责怪的眼神,心里一堵。
张江死了,他就像被人砍了一只臂膀。
秦织娘头疼地垂下头,“这件事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吗?张江的三族……那些人可都是无辜的。”
甚至可以说,是有功的。
“我知道,”
他已经让人把张江的亲戚全都接走了,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周坖望着秦织娘的目光不知不觉地柔和下来。
他还知道,秦织娘派人去海边收集张江没有勾结倭寇的证据。
秦织娘有些受不了周坖宠溺的眼神,僵硬地动了动脖颈,转过头去。
“哈哈,”
周坖轻笑,心道,秦织娘,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辈子……看着秦织娘罩上薄怒的粉红脸蛋,又觉得很有意思。
只可惜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手里的事情太多,又太危险,不能时时刻刻带她在身边,周坖蹲近了几分,“我给你带来几个人,”
秦织娘冷着脸一言不发。
周坖伸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向那八个女子,“……你总是要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