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六百两银子出来,”秦微君撑起身,眼神微冷,“今夜,我要和宋妈妈说说话。”
白妗点头,这才看见一旁的白灵,看着白灵丧丧的样子,白妗心里一咯噔。
这段日子是怎么了?
事事都不顺!
……
宋妈妈和郑妈妈告辞之后,坐上二人轿子摇摇晃晃地往自己的住处来,到门口,宋妈妈拎着一壶小酒进了院子。
刚落下栓准备回去睡觉,一个麻布袋子兜头罩来,罩住宋妈妈,宋妈妈正要出声呼救,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她脑袋上,宋妈妈晕倒了。
再次醒来,宋妈妈发现自己被人绑在椅子上,眼上蒙了一块臭臭的脏布。
她的脚悬挂在半空中,她能听到水滴滴在水里的声音。
周围很潮。
她像是被人绑在椅子上,又吊在井里?!
“呜…呜…”
宋妈妈畏惧地叫了起来,挣扎了半日,不见一个人影。
宋妈妈开始胡思乱想。
她一个粗使婆子,谁会抓她?!
宋妈妈越想越害怕,头上冷汗‘刷刷’的流下来,小半日过后,宋妈妈自己把自己给吓尿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宋妈妈哭得满脸的泪,她再次挣扎起来,“我把我的钱都给你!我有很多钱!很多很多钱!都给你都给你!”
“哼!”头上的井盖突然被打开,宋妈妈惊喜地抬头往上‘看’去,是个粗声粗气的女子,“你一个粗使婆子,能有多少钱?不要废话了。乖乖等死吧!”
那声音有些怪异,可宋妈妈被她话语里的杀意吓住,顿时涕泪四流,哪里还能察出什么,只哭道,“我有,我真的有!我有两百两银子!求你放过我吧!银子全部都给你!”
白灵让开身,井盖上泄下来一道月光,照在宋妈妈肥胖的脸上,白灵走到秦微君身边,低声和秦微君说话,“……她说她有两百两银子。”
秦微君清丽的容貌掩盖在黑色幕篱之下,“问她,银子哪来的。”
白灵走到水井上面,问道,“你说你有两百两银子,你银子哪来的?莫不是哄我吧?!”
说到银子的来处,宋妈妈一时噎了一下。
白灵低喝了一声,“看来你果真是骗我的!找死!看我不砸死你!”
白灵说着往下扔了一块石头,石头砸在井水里,溅了宋妈妈一脸。
宋妈妈吓得七魂没了三魂,“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骗你!那银子是我家少爷赏我的!”
白灵下意识抬头看向秦微君的方向,秦微君的脸藏在幕篱下,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白灵拧了眉,喝骂道,“又想骗我。你家少爷。就那么大方,一赏就赏你两百两银子?!”
宋妈妈担心惹怒她,不等白灵开口询问,自己就说了,“是真的!”
“我家少爷想娶秦家四小姐,偏偏秦家大小姐想嫁给我家少爷,我家少爷不想娶她便想着,把成亲的日期提前,我家少爷说,说如果这样的话,秦家大小姐入门,就来不及捣鼓三媒六聘。”
“没有三媒六聘,那秦家大小姐就是嫁给他,也是妾!不影响他以后娶秦家四小姐。”
“我家少爷让我去秦家说这事……然后便赏了我两百两银子!”
白灵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用石头把宋妈妈砸死的冲动。
片刻之后,秦微君扶着白妗的手离开,留下地上的,是一排白花花的银子,一共六百两。
白灵快步走过去,来回两次,才把六百两银子抬到井边,“你家少爷是挺大方的。送了你两百两银子。刚才我遇见一个更大方的人,她说,赏你六百两银子!”
“什么?姑娘你说啥?”
不是要砸死她吗?!
怎么突然又要送他银子?
六百两啊!
宋妈妈咽了口口水,想开口说点什么,她听见‘哗啦哗啦’地倒银子的声音。
然后,无数锭银子砸在她头上,宋妈妈的欣喜立马便淹没在自己的惨叫声中。
……
第二日一早,秦微君盛装打扮过后,坐着马车来到伊王府,求见伊王妃秦东流。
莲塘带来余氏疯了的消息,余氏疯了,谁帮她找神药?
要不把秦织娘抓来?
不,那样的话,就会得罪秦织娘。
她知道,秦织娘手里有好东西,她还知道,秦织娘是个硬骨头。
秦东流正为这事儿发愁,突然听下人说,秦微君来了,秦东流有些不敢置信地瞪大了一双大大的凤眼,“你说谁来了?”
“……秦家大小姐。”
“秦微君?”秦东流一愣,一愣过后,嘴里发出一阵短促的讥笑,“她不呆在家里待嫁,跑到我这儿来干什么?!嫌半个月的待嫁时间太长了?!”
莲塘正在一旁倒茶。
花茶淡淡的,沁人心脾的香气弥漫开。
莲塘跪着把花茶递到秦东流手里,跪在地上给秦东流捶腿,道,“刚才,王妃不是还正在为,找不见人向秦织娘要神药,而愁苦吗?这上天果真是有灵的,知晓王妃是福泽深厚的人,您想要什么,马不停蹄地就给您送来了!”
听见莲塘的话,秦东流目光微闪,许久后,秦东流喝了两口茶。
重重地把茶杯放在桌上。
“说吧。你收了秦家大小姐多少钱?这样为她说话?!”
莲塘吓得脸色大变,忙磕了个头,声音发颤道,“奴婢没有收秦家大小姐的钱,奴婢一心为王妃着想……”
秦东流盯着莲塘,只把莲塘盯得手脚发软,这才放过她,“去!把大小姐迎进来!”
莲塘哆嗦着应了一声‘是’,朝门外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