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温怡对着温西缓缓跪下,“女儿知错了!”
她离开温家去周记,是为了韩二!
可这么久了,韩二依旧对她无动于衷,更可恶的是,原本寂寂无名的潭清突然冒出头来夺走了她的光芒。
那些的复杂眼神,叫她如芒在背!
“女儿不该离开秦家,不该离开温家,去帮助外人,”
温怡拿着帕子抹泪。
“哼,”温哞翘起二郎腿,冷冷地嘲笑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温西不轻不重地瞪了温哞一眼,看了一眼温母。
现在的温怡,对他们还是有用的。
温母皱眉看了温怡一眼,拉着温怡站起来,又来来回回的打量了一圈,脸色淡了下来,“温怡丫头,你老实告诉娘,你是不是被那周记给赶出来了?”
她不是被赶出来的!
可是也差不多!
她把周箐郡主的披风给补成那样,若是潭清没有冒头的话,也就罢了。
后来潭清冒出头来,周记有了潭清,就是不把她赶出来,她在周记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可是这些话,温怡怎么说得出口?!
他心里还恨着潭清,恨着那个把潭清拎出来的乡下臭丫头。
“娘,我没有被赶出来!”温怡下意识伸手拉住温母的衣袖,十分委屈道,“……店里来了个不知所谓的乡下丫头,拿来套莫名其妙的金针……那金针十分诡异,”
温怡以前也见过潭清两次。
虽说有些天赋,但因为没有师傅领她进门,她的绣工很差。
想起潭清拿起金针就变了个人似的模样,温怡目光一闪,“一个绣技平平的绣娘,绣技一下变得十分出色,”
“娘!”温怡说到这里心里真的涌起一丝委屈,潭清能够补好那披风,说不定,真的是那金针的作用!
温怡气得锤了一下桌子,“你说那臭丫头是谁?明明一副乡下人的打扮,为什么会有能让人的绣技变好的金针?!她不会是从别的地方偷过来的吧?!”
“你说的这话,可是真的?!”一直没有说话的温西开口了。
周记的生意很火。
那时他能答应温怡去周记,就是想从温怡这里刺探一些周记的消息。
能让绣娘绣技变好的金针,天底下居然会有这样的东西?!
如果能把那金针拿过来,拿给秦家的绣娘,秦家绸缎庄的生意还会不好吗?!
“你说那金针是一个乡下的丫头带来的?”温西皱眉问道,能救活死人的千年灵芝都出现了,一根能提高绣娘绣技的金针算什么?
“她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温怡闻言抬起头来,撇到一旁温哞不屑的脸色,抿了抿唇,低下头仔细回想着秦织娘的样子,“一头乌黑的头发,巴掌大的小脸,头发边际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青翠的长眉…黑亮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漂亮的唇……周记的人都叫她秦姑娘——”
“嗤,”
温哞闻言笑出声。
温怡形容的根本不像是个乡下来的臭丫头?!
温怡见温哞笑她,不由咬了咬唇,仔细一回想自己说的。
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的确。
那丫头虽然是一副乡下人的打扮,可她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乡下来的。
倒是温西听说那丫头姓秦,留了个心眼。
抬头看着温怡一脸委屈的模样,温西目光一闪,自己的女儿自己最清楚。
温怡因为绣技出众,从小就心高气傲的,能这样一言不发的跑回来,肯定是因为被人搓了锐气。
“你既不是周记赶出来的,自己跑出来也不是个事儿……”
联想到温怡提到的金针,温西一下就明白了。
“你不是你不是说那绣娘是依靠金针,绣技才变得出色的?回去,去把那金针的作用告诉众人!”
温怡闻言眼前一亮。
自己真是被打击傻了,这么简单的事儿都转不过弯来。
“谢爹爹提醒,女儿这就去了!”
她要去拆穿秦织娘和潭清,她要告诉众人,她依旧还是浙东第一绣娘!
等温怡离开后,温西让温哞架好马车,来到秦府求见三少爷。
秦安南正在听春荷说话。
春荷腻在秦安南怀里,手搁在秦安南衣襟微开的胸膛上:“…夫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那汤是三小姐让奴婢送过去的,当时便变了脸色,直嚷着叫冬荷和奴婢打出去…三少爷,您看奴婢这满手的伤痕——”
“让爷看看,”秦安南垂眸,迂尊降贵地看了一眼,“这咋的还挺重的,嗯,等会儿,爷让人给你送些,药过去,你抹抹药——”
春荷闻言甜甜一笑,隔间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清脆响。
有人打碎茶杯。
“去看看,”秦安南失去了兴趣,皱着眉推开春荷,冷声吩咐帘外伺候的丫鬟。
春荷有些舍不得下去,但看秦安南脸色难看,不敢逆了他的意,依依不舍地下了床。
隔间里,一个削瘦的下颌一晃而过。
秦安南派过去的丫鬟到的时候,屋子里早就没了人影。
倒是春荷拖拖踏踏的出来,路过假山时,见到了一个瘦长的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一晃便不见了。
春和好奇。
找了一圈,没找到,漫无目的地游逛,在惜朝院门口看见那人的背影。
春荷皱着眉在假山背后的石头上坐下,一边扇风,一边想着那人。
那人是谁?
温哞跟在温西背后快步来到三少爷的院子,路过假山时,温哞问温西,“爹,您说那四小姐,真的是咱秦家的四小姐吗?她怎么会有能提高绣娘绣技的金针?”
春荷闻言眉眼一动,忙凝神仔细听。
“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你连这个都不清楚吗?”
温西冷哼了一声,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