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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口中即将迎娶秦家姐妹、左拥右抱、得享齐人之福的张寄芙却觉得心中苦闷、焦躁无法诉说,便下了贴,把陆家姐妹约出来玩耍。
几人在悦来酒楼,胡天海地地喝了一气,胡闹了一整日,张寄芙喝得醉醺醺的,由着一个低着头的陌生小厮把自己扶上马车。
马车走到大道上。
车轮突然坏了。
张寄芙骂骂咧咧地撩起眼皮看了一眼车帘,继续睡。
这时,十几个黑衣人跳上马车,一人揪着张寄芙的衣领,把他从马车底座上拉起来,拖下马车。
狠狠掼到地上。
张寄芙疼得倒抽凉气,睁开眼,还没看清楚什么,无数拳头落了下来。
张寄芙被揍得鼻青脸肿,彻底失去了知觉。
第二日。
张寄芙被冷醒。
在百姓指指点点的嘲笑声中醒过来,他身上只着一层单衣。
浑身浮肿。
断了一条腿一只手。
张寄芙刚醒过来,疼得差点又晕过去。
……
“……也不知这是谁干的好事,真解气!”白灵端着茶杯和白妗咬耳朵,“这种畜生,这样欺负我们姑娘,我真恨不得见一次揍一次!”
白妗抿嘴笑,屋子里传来动静,两人忙进了屋。
“……姑娘,喝药吧,”白妗端起一旁温着的药碗坐在床边喂秦微君喝药。
秦微君咳嗽了一声,“你们在说什么?”
白妗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白灵,”秦微君偏头看向白灵,“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白灵回答,白妗担忧道,“姑娘,先把身体养好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秦微君闻言默了片刻,片刻后,点了点头,“也好。”
“你们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白妗和白灵应了‘是’,起身出了门。
出了衡榆居,两人在河边坐下,白灵皱眉问道,“那件事,真的不告诉姑娘吗?”
秦织娘向秦家下了战书,过两日就要过来把秦秀娥秦穗儿几人三姊妹带走。
还要扬言要讨回公道。
白妗摇头,“不必。”
秦微君此刻需要的是休息。
而且,秦织娘竟然敢下战书,必定是准备充分,没看秦安宁是四处瞎折腾,不也没人把秦穗儿等人怎么样嘛?!
还是省省力气吧,让秦微君专心把身体养好,以后要对付秦织娘,办法多得是。
白灵还是觉得不甘心。
“……难不成就眼睁睁地看着秦织娘耀武扬威地进来,绕一圈,又风风光光地走出去?”
白灵皱着眉,“白妗,别忘了,日后,大小姐和秦织娘同嫁一夫,若是此时,让秦织娘占了上风,以后想翻身就难了。”
白妗闻言也皱起眉头。
想到什么,白妗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
白妗四下看了一圈,凑到白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白灵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好主意!”
余氏发了疯后,每日哀嚎,秦安宁被搅得不得安宁,每日都要和余氏来一番交战,身心俱疲。
早把秦秀娥的事给忘了。
秦秀娥苦苦地等了半个多月,一点音信都没有,她几乎都快绝望了。
这夜,突然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正是秦安宁身边的小竹。
小竹凑到秦秀娥耳边,“…三小姐派我来和你说一声。“
“从今日起,你只要能把那位大哥从六小姐身边抢过来,就想办法把你放出去!”
秦秀娥闻言,回头看了眼,亲密地靠在一起的秦穗儿和秦祖青,目光闪了闪,轻轻点了下头。
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能让她有一顿饱饭吃……
秦秀娥饿得咬手指甲。
看着秦穗儿,眼里闪过一抹愧疚,但是很快,那抹愧疚就被别的渴望淹没了。
天九看见小竹出现。
本想出手。
旁边走来几个守夜的人。
天九又躲回假山,等她再出来时,小竹已经传完了话,往回走着。
天九脸色微沉,施展了轻功,踏着水波,飞到小竹身边,伸手捂住她的嘴。
天九带着小竹,一路朝着秦织娘的宅院飞来。
秦织娘刚梳洗完毕,散着头发,打算看一会儿书就去睡。
天九敲门,进来后,把小竹扔到地上。
“四小姐,这丫头半夜鬼鬼祟祟半夜去找秦秀娥……也不知道,她要做了什么……秦秀娥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小竹被天九扔到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抬起头,来看见秦织娘,小竹脸色白了白。
“你去找秦秀娥做什么?”
秦织娘微微蹙眉。
小竹往后退了一下,看到桌子,一狠心,朝桌角撞去。
天九伸手抓住小竹的后衣领,把她拉过来,又一次扔到秦织娘的面前。
小竹哭了。
气的,也是怕的。
古代还有这么天真的人?
秦织娘看了一眼小竹,披上衣裳,在桌子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茶,慢慢地喝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小竹抽噎,没有说话。
天九皱眉,伸手抓住小竹的手指,就抓着一个中指,使劲往外扳扯。
小竹疼白了脸。
“不说的话,要吃大苦头哦。”
秦织娘抬头看向天九,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天九一愣,手下力道松了松。
小竹泪眼汪汪地摇头。
她不能说。
她不能背叛大小姐。
背叛大小姐后果更严重!
秦织娘叹了口气,走到小竹身边,蹲下,“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他们让你挑拨离间,让我们姐妹反目成仇,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