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说完,对着白灵和白妗点了点头,不顾白灵的破口大骂,回到屋子收拾了行李,提着包裹,出了垂花门。
又是一个白眼狼。
白灵气得踹树。
亏她还担心白疏说错了话,会被大小姐责罚,如今看来,白疏和白染一样,实在都该受点惩罚!!!
白妗倒是看得很开。
不是每个人,都能陪着,伴着一起走到最后的。
白妗听了白疏的理由后,神色淡淡的,转过身走进屋子。
……
屋子里,秦微君正拿着帖子在看,注意到白妗走进来,秦微君把帖子放在桌上,“这个付氏,当真是王崇锦的妻子?”
白妗点头应是。
“有意思,”秦微君把帖子扔到桌子上,“你把秦织娘与王崇锦相遇、相处的点点滴滴说给我听听。”
白妗闻言有一瞬间的沉默。
秦织娘和王崇锦其实什么也没发生……
秦微君知道的。
“……秦家村的那个寡妇,刘氏是吧,她后来不是来府里找过你吗?她都说了些什么,说给我听听,”
白妗抿了抿唇。
那寡妇刘氏人一进府来,眼睛就滴溜溜地转过不听,这样的人,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她说的那些夸张离奇的事情,有几件是真的?!
可是看着秦微君一脸兴致盎然的样子,白妗又舍不得拒绝她,脑袋里思索着,细细地把刘氏说的那些消息又重新说了一遍。
“这么说,秦织娘确实曾经和王崇锦同吃同住同进同出过?”
也可以这么说吧。
白妗迟疑地点了点头。
“很好,”秦微君端起桌子上的茶,心情愉悦地抿了一口,“等会儿,到了绸缎庄,付氏如果没问也就罢了,如果问了,你挑拣一两句说给她听,也不用说太多,”
秦微君勾唇,“你只需告诉她,这些都是刘氏告诉你的即可,”
就怕付氏不打听,只要她打听,刘氏只会添油加醋、不遗余力地抹黑秦织娘。
那样才好玩呢。
“替我更衣,”
自打知道被赐婚给伊王过后,她就再也没有出门过,如今,秦文君借付氏这股风,她也出去溜溜,出口气。
秦微君站起身来。
白金忙跟伺候,“……白灵让人准备热水,”
两人伺候秦微君沐浴更衣不提。
……
府城好的地段就那么几块,秦家绸缎庄很大,四面朝阳,付氏让丫鬟把客房北面都窗户打开。
居高临下地看着不远处周坖和秦织娘的宅院的后门。
命人摆上棋盘,付氏坐在窗口边,一手执白旗,一手执黑子,自己同自己下棋。
周坖宅院的后门口突然停下一辆马车。
付氏下棋的动作一顿,定睛看去,看到一个打扮利落的高大男子,抱着一个怀孕的女子下了马车,敲门走了进去。
付氏神色微凝。
不一会儿,那高大的男子独自走了出来,关上门,利索地跳上马车,后门突然被人推开。
那个怀孕的女子,跳出来,此刻,她脑袋上已经绑了绑带。
那个女人就是李彩凤。
李彩凤泪眼婆娑地扑倒马车前,拽着韩一的手,苦苦哀求,“韩护卫,我求求你了,求求你带我见他!我就看他一眼吧!就远远的看他一眼!”
韩一见李彩凤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出来,心下大惊,忙跳下马车,伸手去扶李彩凤。
李彩凤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韩护卫,我求求你……我不会让他发现我的……也不会让秦姑娘发现……我真的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求求你了!”
韩一闻言,眉头皱得都能挤死蚊子了,“…您这又是何必,会伤到您和孩子的,”
“把她交给我!”天九冷着脸从周坖的宅院里走了出来,冷冷地望着不断朝韩一身后躲的李彩凤一眼,二话不说,一掌砍在李彩凤后脖颈处。
李彩凤晕倒了。
天九伸手抱起李彩凤。
韩一见天九手段强硬,眉头松了又紧,“……她是孕妇,性子又烈,很固执,你要多用点心——”
天九开口截断韩一点头,“韩大哥,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付氏正看得起劲,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秦微君来了。
付氏朝秦微君招了招手。
秦微君上了楼,看了一眼付氏跟前摆着棋盘一眼,犹豫了一下,缓缓走过去。
宅院后门口,韩一看了一眼天九冷冷的侧脸,硬汉般刚硬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那抹尴尬隐没了,“那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韩一跳上马车,赶着马车离开。
天九抱着李彩凤进了门。
秦家绸缎庄三楼。
看了这样一出好戏,付氏心情愉悦,转过来看见秦微君,像是见到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一般,微微一笑,“来了,坐。”
付氏给秦微君倒茶:“这出戏里面的内容,还挺丰富的,”
秦微君淡淡一笑,在付氏对面坐下,突然说了一句话,“那不是她。”
付氏倒茶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着秦微君姣好的芙蓉花似的面容。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那些人说了什么,她们听不见,可是那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的嘴型,提到‘秦姑娘’这三个字,她们两个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你知道那个孕妇是谁?”
秦微君兴致不错,命白妗焚上香。
付氏笑着摇头,“不瞒你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她。”
她看那个孕妇倒是与秦微君长得有些相似,早前心里有些怀疑那个人是秦织娘,可秦微君说‘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