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收服了俞胜美,周坖带着人回到浙东府城郊外的山庄里。
一群人绕过后山。
到了一处黑幽的山洞,山洞的墙壁壁上、头顶上都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夜明珠的释放出绿莹莹的柔柔的亮光,周坖带着俞胜美等人东拐西拐地,最后进入一间密室。
密室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火枪。
那些火枪,有的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架子上,有的竖立二放,像是最庄严最肃穆的士兵。
裘德已经完全惊呆了。
俞胜美心情也是十分激动,他此时紧紧地攥紧拳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冷静下来。
再往里走。
来到另一间密室。
密室的四角摆放着四盆大大的冰块,屋子里凉凉的,中间用石块垒出七八个隔开的小坑。
坑里放着粉末状的火药!
“这些,是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裘德一时好奇,伸手,想要拿一撮火火药粉末。
“裘德!”俞胜美正在观察四周的环境,一回头就看见裘德作死的动作,眉头一皱。
一阵破风声响起,一块小石头瞄准裘德的手腕,横飞过来,裘德听到动静,连忙收回手。
那小石块擦过外坑壁,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裘德脸色一僵。
如果方才他的手腕被这石块打中,只怕就要断了。
裘德抬眼看去,一眼看到众人之间,黑沉着脸,一身肃杀之气的戚长来。
俞胜美也眼神严厉地看着裘德,眼底划过一抹从未有过的探究和怀疑。
裘德没有注意到俞胜美的异常,觑了脸色淡淡的周坖一眼,裘德讪讪地垂下了头。
周坖不置可否,转身取了岩壁上挂着的弯弓,一行人又拐进旁侧的暗道。
这次,他们出了地洞。
地洞外是一座宅院,一座十分简陋的宅院,布局像马厩一般,只是外面不知用什么灰色的幕布一样的东西罩住。
里面人头攒动,时不时传出‘叮叮叮’的敲击声。
周坖引弓,对着天空虚射了一把,弓弦发出‘噌噌’两声。
不一会儿,宅院的板门开了。
从门扉间拱出一个黑黑的小脑袋,是个小脑袋的青年,那青年脑袋小,可脖颈却十分坚实,肌肉结实,肩膀宽大,“……主子!”
看到周坖的一瞬间,天一忙收起警惕之色,快步走到周坖身旁行了一礼。
周坖挥挥手,带着人进了宅院。
院子里很热。
不过站了片刻,额头上就冒出豆大的汗珠。
每个隔间里,工人们都在专心致志、热火朝天地劳作着。
偶尔会看到木工人举着一只木质的火枪,在不断修改。
张震眼中绽放出炽热的光彩。
“听说你技术不错,”周坖带着几人来到一间木匠室,室内有两三个木匠,或蹲或站或匍匐着,他们手里拿着或大或小的木棍。
周坖示意张震看向一旁的工具袋,“露一手被本王看看。”
张震紧张极了,可看着室内心无旁骛的工匠们,张震抿了抿唇,走向工具袋。
拿出两把小刀,四下看了一圈,张震弯腰捡起一块废弃不用的小木块。
削削挖挖,很快,张震手里就出现一个雕着栩栩如生的花朵的木梳。
张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让周坖过了眼后,张震把木梳送给一旁鼓励地看着他的俞胜美。
“俞叔叔……您不是一直都想送点什么给秦姑娘吗?我觉得这就东西就不错——”
“不错?”张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坖的冷笑声打断,“有多不错?”
周坖冷着脸走到俞胜美身边,伸手取走了俞胜美手里的木梳。
俞胜美看着周坖盈满怒意的俊脸,心里一动,“……这木梳是一刀一刀刻出来的,秦姑娘不是庸俗之辈,这木梳配她当然是极好的——”
‘咔咔’两声。
俞胜美口中‘极好’的木梳在周坖手中断成两截,俞胜美话语一顿。
他想,他知道周坖针对他的原因了。
周坖看透俞胜美心中的想法,但他丝毫不介意俞胜美‘领会’到他的心意。
“梳子是不错,只可惜不是你亲手做的,”周坖凉凉的眼光在俞胜美的双手上划过,“本王不觉得,俞将军有这样一双巧手,俞将军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俞胜美闻言手指微动,沉默了片刻,拱手应了‘是’。
周坖扔了木梳,背着手转身出了门,出了门,立刻吩咐守候在门外的阿南,“……让手技最好的工匠师傅,来见我!”
远远落后在最后的俞胜美听到周坖这近乎‘气急败坏’的霸道宣告,心里有些涩涩的难过。
收拾好情绪振作起来,又替秦织娘担忧,周坖虽说吃过大苦头,可到底还是在无数人的簇拥下长大的,特立独行的秦织娘受得了脾气莫测的周坖吗?
远在河间府的秦织娘表示受不了。
“这是主子让我送来的,”阿南和天一各抱着一箱子木梳,两人都板着脸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请秦姑娘收下!”
秦织娘木着脸,脸色有些不耐烦,“放下吧。”
阿南沉默了片刻,抱着箱子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装满木梳的箱子递到秦织娘跟前,“主子说,要亲手交到你手里。”
秦织娘随意扫了一眼。
满满一箱子的木梳,或精美绝伦,或古朴大气……好看是好看,被周坖派人监管起来的秦织娘却实在是没心情欣赏。
众多漂亮的木梳中,有一个带着红色痕迹,样式并不是十分美丽的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