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清主动给小淮儿解围,“说吧,是不是又抬出我的名头,擅自答应别人,说我会去给客人做衣裳了?”
小淮儿呐呐难言。
潭清笑了,“说吧,这次又是哪个客人?”
“新北街周府的李姑娘,”
小淮儿愁眉苦脸,硬着头皮说道。
潭清打络子的手势一顿。
新北街周府……
那不是裕王的宅子?!
绣技越来越娴熟,又有周记在后面力捧,潭清名头渐渐打出去了,有了名,自然有人凑上来讨好她。
那些人最爱胡吹海捧,但有时也说一些时兴的八卦。
有人说,裕王是个好色的人,还未大婚,并已学会金屋藏娇,藏了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在府里。
还有人说,裕王十分重情,他喜欢秦织娘,甚至追到河间府去了。
秦织娘……
潭清蹙着眉头。
这些事情,若不是真的,也就罢了。
若是真的……
裕王喜欢秦织娘,秦织娘胳膊还能拧过大腿?!
迟早是要搬到裕王府去。
到时,就得和那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同吃同住,同住一个屋檐。
和一个有了孩子的人争宠。
秦织娘只怕会走得十分艰难……
“潭姑娘?”
小淮儿见潭清脸色不太好看,心道有了不好的预感,心道,这潭姑娘估计是不想去伺候那人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潭清点头答应下来。
“三日后是吗?我会去的。”
潭清点头。
先去看看周府里都是些什么情况,到时,如果秦织娘回来,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
秦微君要嫁人的前一天,付氏来看望她。
“你这新娘子,倒是悠闲,”付氏看着靠在亭子边往池塘里扔鱼食的秦微君,笑着让红雨把礼物交给秦微君的丫鬟白妗。
听见付氏的声音,秦微君倒映在湖水中的影子,眉头蹙了蹙。
三两颗鱼食落下,水面波动,模糊了秦微君的倒影。
秦微君转过身来看着付氏,她额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的抹额,“王夫人来了,快请坐。”
秦微君今日难得没化浓妆,脸上干干净净,露出一抹昙花似的淡笑。
付氏一时恍了眼,笑着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这池塘边风大,你可要注意些,”
“多谢王夫人关心,”秦微君微笑,“无碍的,我戴着抹额呢。”
付氏摇头,笑道,“还是注意些为好。”
红雨把礼物给了白妗,走上前来,打量着秦微君额头上白狐狸毛的抹额,眼里露出一丝艳羡,“秦家大小姐,您这抹额,大气雅致,可真好看。”
“白灵昨夜熬夜做的,”秦微君淡淡一笑,吩咐一旁的白灵,“带红雨去看看你做的抹额,”
白灵应了‘是’。
红雨看了付氏一眼,嘻嘻笑着对秦微君行礼,“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付氏无奈,笑着摇头,“秦妹妹,见笑了,”
“你这身边的人,”付氏看着白灵和红雨的背影,赞道,“都是些手巧的有本事的人。”
“就跟你那四妹妹似的,心思奇巧,竟能做出上百种款式不同,瑰丽漂亮的络子……真真是好看极了。”
秦微君搁放在栏杆上的手微微收紧。
“罢了罢了,不提她了,”
付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住了嘴,笑看着秦微君,一副说错了话,不肯再轻易开口的样子。
秦微君因为明日就要嫁入伊王府,说是平妻,其实就是去做妾,又因为自己同张寄芙有些首尾,怕一进府就失宠,心里正烦躁,没有耐心和付氏兜圈。
“王夫人,”秦微君抓起一把鱼食,扔到池塘里,引来一群小鱼,鱼食被吃光,小鱼渐渐散去。
她为何和付氏搭得上话?
不过是因为,付氏希望她能出手对付秦织娘而已。
她会的。
即使付氏不在一旁‘钉梢’。
只要有机会,她也一定不会手软!
“似夫人这般高贵的人,实在不该和那些没有身份的村妇计较……那些人,您就交给我吧……你会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
付氏闻言目光微闪,笑了笑。
抬头看着秦微君,付氏道,“之前,我从伊王府门前路过,恰好看见令尊大人和贵府老太爷,拿着礼盒进了伊王府,”
秦微君闻言,僵硬地转过头,皱眉看着付氏。
“如今是多事之秋,”
付氏撩撩衣袖,双手放在肚子上。
俯看秦微君绝美的脸蛋,付氏语气隐隐带着两分怜悯,三分可惜,“千万不要犯错。”
“如果犯了错,哪怕那错无足轻重,哪怕那错不是你犯的……”
“只要那错误变成把柄,落到敌人手里,”
“自己都要为此付出极大的代价,过上一段长长的、黑暗的、看不见光的憋屈日子。”
“……什么苦果都得往自己肚子里咽。”
“秦大小姐,那种感觉,可不怎么好受啊。”
秦微君倏地抬头,目光犀利地看着付氏,付氏淡淡一笑,起身告辞。
等付氏走后,秦微君沉吟了片刻,想到自家家里那几个不靠谱的长辈,阴沉着脸起身,脚步匆匆地朝秦府正房走去。
“大夫人呢?”秦微君来到秦家大夫人住的院子,推开上前行礼的丫鬟小厮,闯进正房。
秦大夫人不在屋子里。
秦微君拽着绸缎帘子冷笑一声,转身去了外院秦大老爷的书房。
“大老爷呢?!大老爷去哪儿了?!”
秦安南来和秦大老爷商量秦微君出嫁的事,在门外听见秦微君尖利的声音,秦安南有些厌恶地皱眉。
只想着秦微君明日就要嫁入伊王王府,深深压下那股厌恶,抬脚走了进去,“大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