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私事里,扯到许多权贵的隐私,甚至扯到伊王。
伊王气得当场叫侍卫把秦家大老爷打出去,连茶都不准秦微君敬,立马让人把秦微君送到后院去……
李彩凤简直不该说什么好,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这样愚蠢的爹。
“秦姑娘玩得开心吗?”
李彩凤提到的秦姑娘秦织娘,此时正在伊王府的宴席上懒懒地喝着茶水,心里腹诽周坖的腹黑。
周坖给伊王送礼。
他送的是一盆绿菊。
周坖伸手,一把揽住想要往旁侧溜的张寄芙,笑着把装着绿菊的小坛子硬塞到张寄芙手里。
“……张少爷,本王手受伤了,请你代本王把礼送给我皇叔!”
张寄芙连连摇头。
“不行?本王请你帮个忙都不行是吧?!哦!我懂了!你看不起我?!”
“不是不是!”
张寄芙连忙摇头。
他正在府里躺着休息呢,一觉醒来竟然出现在伊王府府里,张寄芙有些懵了,稀里糊涂被人带到大厅,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被裕王揽住。
张寄芙来得晚了。
他没看到之前秦大老爷闹出来的那场闹剧,不过,因为和秦微君有染,所以张寄芙有些怕伊王。
周坖怎会轻易放过他?
“张少爷,我请你帮我把这礼送给我皇叔……你若是不送,那就是看不起我,你若是看不起我,”
周坖笑,露出一口白生生齐整整的牙,张寄芙吓得一哆嗦。
“裕王爷……您……您喝多了!”
张寄芙全程一脸懵。
“你才喝多了!”周坖轻踹了张寄芙一脚,醉醺醺地抬头,眯着看向身前脸色黑沉沉的伊王。
周坖笑了笑。
“我怎么可能会喝多呢?!我还记得要给皇叔送礼呢!”
周坖拉起张寄芙,凑到他耳边循循善诱,“来——把礼给我皇叔!”
“你今日若是帮我把这礼送给我皇叔,今日你看不起我的事儿就过了,你若是不送,我就一直状纸告到京城,说你爹爹居功自傲,藐视皇威,把你一家老小全送到监牢里去!”
张寄芙闻言手一抖,斜眼看着目光冷冽的周坖一眼,抖着手,捧着绿菊,递到伊王的面前,“王…王爷。”
周围的宾客见状神色各异。
那绿菊的确不是凡品,外围一圈淡金色的花瓣,越往里,颜色越绿,中心绿得发黑。
若是秦大老爷没有闹那一通,若是众人不知道‘奸夫’是张寄芙也就罢了……
秦织娘看着伊王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妙龄少女,妆容雅致,乌黑的发髻上戴着一朵粉红芙蓉花,穿着一身侍女服。
正是做了侍女打扮的秦微君。
秦织娘缓缓勾唇一笑。
看来王潘的消息是送到了,想必秦微君这一路,一直都忐忑不安吧。
的确。
在路上,秦微君像是被人下了盅似的,心下十分不安,最后和白灵换了身份,勉强撑下来。
之前被秦大老爷指着鼻子臭骂了一顿,后来又被送到后院去的,是扮做秦微君的白灵。
难为她了。
在哪么短的时间里,能想出这样一个偷梁换柱的主意。
不过没关系,让秦微君亲眼看看,她的未来,路到底有多难走。
这样也挺好。
感受到秦织娘的打量,秦微君警惕地偏过头来,精致的脸透着一股无力的苍白。
看到秦织娘的那一刹那,秦微君略显茫然的眼里,瞳孔立即收得跟尖针一样细。
是她?!
秦微君紧紧揪着衣襟,目光尖利地盯着秦织娘。
是我。
秦织娘笑了笑,缓缓点头。
入了伊王府,又被伊王厌恶的秦微君,就像被大网牢牢罩住,又拔了牙齿的老虎。
秦微君气得几乎背过气去。
秦织娘却不再理她,淡淡地移开目光,看向大厅中央。
伊王看着一脸茫然无措的张寄芙,脸色难看得几乎能滴下墨汁来,“张少爷,本王问你,你认识本王今日新娶的平妻吗?”
被周坖逼迫着‘送礼’的张寄芙闻言,顿时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两腿发软,被周坖抓着手肘,才没摔倒。
“王、王爷,”
张寄芙腿软得站不起来。
他这幅模样,事实昭然若揭。
伊王猛地瞪大了一双小眼,一挥手,重重挥开张寄芙手里捧着的花坛。
提脚。
一脚狠踹在张寄芙胸口处
花坛落在客厅地上,‘哗啦’一声摔得粉碎。
众宾客大惊。
周坖轻描淡写地向后退了一步。
伊王走上前,死死地盯着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脸色痛苦不堪的张寄芙。
伊王冷笑。
“你这蠢物,委实不该再活在这世上!”
说完,伊王抽出一旁的侍卫腰间别着的佩刀,朝地上不住往后退缩的张寄芙砍去。
白晃晃的刀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张寄芙吓得惨叫了一声,失禁了。
一根横空出世的刀鞘挡住伊王的大刀。
抬头一看。
拦他的人,竟然是伊王府的侍卫。
伊王脸色一下变得暴躁狰狞。
“王爷且慢!”
大厅人群分开,坐着轮椅、盖着厚厚的毯子,浑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秦东流被人推着出来。
秦东流身体还有些臃肿。
看得出来,她还在坐月子。
可即使是这样,她依旧如同海棠一般。
整个人都像被侬艳瑰丽的明艳之色装饰着。
秦织娘坐正了身体。
“王爷还请附耳过来,咳咳,妾身有一句话要讲与王爷听,”
伊王被人一打岔,心中怒意仍存,到底不似方才那么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