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流看了身旁的莲凤一眼,莲凤屈身对着秦东流行了一礼,走到伊王身边,对着伊王细细耳语了一番。
伊王听着莲凤的话,脸上怒意渐渐消散,听完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退到一旁面色淡然的周坖。
秦东流眼光忍不住瞟向周坖,看了周坖那张美绝人寰的脸后,秦东流轻声吩咐侍卫,“带张公子去厢房歇息。”
她的消息已经送到。
如何选择……
就看伊王的了。
王府侍卫上前架着张寄芙离开。
众宾客见伊王冷静下来,方才还怕得直发抖的心都淡定下来,一个个面带疑惑地看向周坖。
周坖老神在在的,手肘撑在桌子上,只道,“皇叔,侄儿知道你喜欢菊花,特意寻来一坛,只可惜碎了,您若是喜欢,侄儿下次还给你带,”
“不用了,”伊王还沉浸在周坖派人向周曦动手的消息之中。
周坖居然敢对周曦动了手?
意思是,周坖也有想法,也想要争一争那个位置咯?!
一个宫女生的野种,一个当了十几年乞丐的人,也想要翻身当皇帝?
伊王眼神冰冷的看着周坖。
是被老皇帝宠了两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吗?!
老皇帝生下的儿子,一个个的,都这么蠢!
伊王冷笑,低声吩咐身旁的侍卫,“……四下搜一搜,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客人’——”
吩咐完,伊王转过头来看着周坖,回想起周坖今日的种种针对他的‘异常’。
伊王阴沉着一双小眼睛,“你说得对,本王的确喜欢菊花……本王喜欢她的模样,更喜欢她高雅的品行,”
就像曾经的他,也喜欢秦微君。
谁知秦微君竟会如此不堪呢?
“可今日之事证明了,这菊花,既无品行,又无操守,”
秦微君闻言,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
“它不过是一盆死物而已,”
伊王摇头。
“既然是一盆死物,”
眼里渐渐浮起一缕尖锐的厉色,伊王残忍地勾起唇,“为何不呆在阴暗角落里腐烂发臭?为何要跳出来惹人厌烦呢?!”
伊王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上渐渐浮起一团激动的红云。
“我的好侄儿,睁着眼睛看清楚!这里是浙东!是老子的地盘!”
伊王身旁的侍卫们纷纷拔出刀,刀尖对着周坖。
大厅里先是鸦雀无声,后来一阵尖叫慌乱。
周坖下意识看向秦织娘的方向。
秦织娘没事人似的,稳坐在桌子旁,拿着一个白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着茶。
周坖哑然失笑,垂眸把玩着腰间玉佩下方坠着的络子,轻笑了一声,“皇叔说得对,那不过是一死物而已,”
一阵的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在众宾客尚未反应过来时,大厅外围着一圈带着佩刀的王府侍卫。
众人惊悚,一个个如同惊弓之鸟似的,绷紧心弦,四处找躲藏的地方。
周坖看着仿佛胜券在握的伊王,淡淡一笑,缓缓起身。
他人似春水一般无害,说出来的话,却锋利得仿佛能割裂天地。
“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那又如何?”
头上屋顶,瓦片,木板碎裂,十来个武功高手从天而降,把周坖和秦织娘护在其中。
伊王心下一惊,正要下令击杀周坖。
又有一队人马从大厅外包围上来,包饺子似的,把伊王府的侍卫包住。
两方人马刚一对上就打了起来,周坖的人,割稻草似的,轻描淡写地解决了伊王王府的侍卫。
伊王得意的脸色僵住,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厅外周坖的侍卫。
情况反转太快。
秦东流都有些傻眼了。
等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伊王做错了决定时,已经晚了。
天一带着两个武功高手,轻而易举地破了伊王王府的包围圈,带着人走到周坖身边,对周坖恭敬地拱了拱手,把手里的信纸交给周坖,“主子。”
周坖伸手接过信,打开,扫了一眼,笑了笑,把信交给天一,戏谑地笑道,“把写封信贴到皇叔脸上,叫皇叔仔细看清楚,浙东,到底是谁的地盘。”
……
“你和裕王爷很熟?”
一场大战,就这样,被周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解决了,结果是,伊王被软禁在伊王府。
秦织娘坐在亭子里,晃着脚,百无聊赖地数着瓜子。
她在等周箐。
周箐听说她来了,特意约了她在伊王府里这里的亭子边见面。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温和雅润的声音。
秦织娘愣了愣。
转过头一看,居然是王崇锦。
“是你啊!”秦织娘看到老朋友挺开心的,更别说,王崇锦当初对她,多有照顾,“我跟裕王爷啊,其实也没多熟,”
周坖位高权重,足智多谋,又杀伐果断,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平凡人,他注定会登顶。
王崇锦闻言微微恍神。
秦织娘还是曾经那个潇洒的、不畏权贵的秦织娘。
而他……
他已经变了。
王崇锦垂眸看着秦织娘,目光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向往温柔和亲切灼热……
“秦织娘,我喜欢你……很喜欢……你是我想娶的妻子,是我想要携手到老的人。”
一直躲在暗处的周箐听到这里,心下微惊,下意识看向前方的矮木从。
矮木从背后的那个窈窕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周箐皱眉。
那个人是付氏……
“请不要这样说,”
秦织娘曾经也算是对王崇锦动过心,不过,王崇锦如今都已经娶妻了,“你的妻子,很好,好好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