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箐勉强点了点头,跟着俞胜美的侍卫去了裕王府大厅。
说起来,她是来要结果的,并不想和裕王府为敌,更不想,因此遭到周坖厌恶。
天九闻言,吩咐了身后的丫鬟一声,丫鬟领命而去。
三人看着周箐离开的背影。
天九犹豫了片刻,才问道,“这个郡主,可是伊王府那位?”
戚长来勾了勾唇,“除了那位,还有哪位?!”
他倒是挺欣赏周箐的,一个女子,能收服手下的侍卫,叫他们忠心耿耿,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周坖回到裕王府,直直往书房去,阿南走上前来拦住了他,“王爷,戚将军和俞将军,在客厅里。”
阿南脸色有异。
周坖看了他一眼,卷了卷马鞭,把马鞭扔到他怀里,径直往客厅里走去。
客厅里,周箐躲瘟疫似的躲着想要把她抓去客房查看伤势的女大夫,她东躲西藏,像只炸毛的小蜜蜂,一会儿飞到这儿一会儿飞到那儿,一边跑,一边大喊,“我不看伤!我不看!我的伤好了!伤好了!”
那女大夫板着脸,一看就十分严厉,今日她来得匆忙,没带个丫鬟,周箐一想到,要和这板着脸的女大夫脱了外衣独处一室,浑身都不自在了,“我不看伤,我不看伤!打死我我也不让她给我看伤!”
俞胜美看了戚长来一眼,有些好笑的弯了弯唇。
天九蹙眉,上前抓住周箐的手,略微用劲,就要拖着周箐去客房,“郡主,您的身体重要,随着奴婢一起去看一看吧!奴婢陪着你!”
周箐一看天九,天九凶巴巴的,周箐吓得一颤,更怕了,一手拽着椅子,死活不肯去房。
戚长来见状不由皱眉。
周箐若是真的有意外,别说他们,就是裕王也不一定承担得起那个后果。
这个郡主,之前还爽爽落落的,怎么一提要看伤,就变得扭扭捏捏的?
小孩子心性!
那个李彩凤心性狠辣就不提了,但愿那个秦织娘,成熟一点,不要像周箐似的……
周箐到底是有武功傍身的,天九一时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周坖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周箐看见周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天九,朝着周坖奔去。
周箐紧紧抱住周坖,像个懒熊似的吊在周坖身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玉面郎君!你去哪儿了?你去哪儿了?我不要,我不要跟那个凶巴巴的女大夫去看伤!我我没伤,我好着着呢!”
周坖猝不及防被周箐抱住,眉头紧蹙,抓着周箐的手臂,用力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推开。
周箐被周坖暴力扯下来,惊愕地看着周坖,顺着周坖往后倒去。
“王爷!”
俞胜美和戚长来不约而同的惊呼。
“主子!”
天九亦是一脸紧张。
“主子爷!”
阿南吓得脸都白了。
周箐还处在被周坖推开的失落中,张开手臂,任由自己朝后倒去。
周坖见自己不过是推了周箐一下,戚长来、俞胜美等人就都露出这种神色,心下一紧,探手抓着周箐的手腕,把她拉回来。
周箐被周坖一拽,撞入他怀里,撞得脸颊生疼。
周箐眨了眨眼,心情骤然回暖。
周坖皱眉避开周箐,手到底没松,周坖学过把脉,手指压在周箐手腕上。
这人有内伤。
周坖看着周箐,不禁皱眉。
屋里众人见周箐没摔倒,一时都松了口气。
天九走到周箐身边,先给周坖行礼,“主子,箐郡主受伤了,要先去看伤,”
“我不要!”周箐正害羞地欣赏着周坖的盛世美颜,听到天九的话,下意识跑到周坖背后躲着。
“周坖,”周箐拉着周坖后衣摆,可怜兮兮,“我没受伤。”
周坖总算知道方才屋子里在闹什么了,周坖冷冷地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周箐。
周箐下得缩了缩脖子,手紧紧攥着周坖的后衣摆,垂下头。
“带她去看伤,”
周坖吩咐天九。
“是!”
“我不我不!”周箐绕着周坖打转,“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这个丫鬟武功那么高又那么凶,万一她和那个女大夫合起来把她给迷晕了,扔到府外去怎么办?
她好不容易才进来,谁知道出去以后,周坖还会不会再让她进来?!
“周坖!周坖!周坖!!!”周箐紧紧抱着周坖,眼泪掉下来,“要我去看伤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得陪着我!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脱了外裳跑出去!我还要告诉所有人,你占了我的便宜,却不肯给我名分!!!”
俞胜美嘴唇翕动,到底是没说什么。
周坖沉着脸看着周箐,周箐很幸运,她有一双与秦织娘十分相似的杏眼,泛着水光的时候,又明又亮,尤其像……
周坖心下一动,“我陪着你?陪着你一起脱了外裳跑到外面去?”
周箐闻言一愣,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周…坖?”
天九走上前,欲抓周箐。
周坖拽着周箐的手腕,拖着她走出了门,一路往客房走去。
天九一愣,忙转身叫着那位脸色肃穆的女大夫跟上,“妈妈,你好歹露个笑脸吧,”
天九苦笑,“那个郡主,还是个孩子呢。”
女大夫闻言机械地扯了扯唇角,笑得难看无比,“老奴这是天生的,几十年来都是这个样子,不会笑。”
天九不由扶额。
得了!
还是别笑了。
进了客房。
周坖把周箐扔到床上,冷冷地看着她,“看伤!看了伤,滚!”
周箐闻言眼睛一下就红了,回头看了周坖一眼,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恹恹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