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衍谁呢!”韩三踢了阿南的小腿一脚,“你给我认真一点,”
钱氏商行在海上经营了十来年,如果,钱白当真想要对秦织娘下手,他们带来的这几个人,未必就打得过钱白的人。
毕竟人家是地头蛇嘛。
江湖上不是有句老话吗,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阿南觉得十分无聊,靠在椅背上,百无聊奈,“我已经很认真了,正羡慕韩大,可以跟着主子爷在京城打仗,”
韩三忍了忍,忍不住又踢了阿南一脚,“主子爷现在是没空抽身,”
否则,以主子爷对秦织娘的重视程度,只怕他会亲自来找秦织娘。
“你给我清醒点,”韩三觉得有必要让阿南正视他们正在做的事,“事儿做好了有没有功劳,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咱俩把这事儿做砸了,”
韩三冷睨着阿南,“后果会怎么样,我想你比我清楚。”
阿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这才想起来,他还是戴罪之身!
“你想怎么做?”阿南站起身来,照他的说,主子爷既然说了,就算打断秦织娘的双腿也要把她带回去……那就直接出手,把秦织娘掳走好了!
韩三受韩二影响较大,韩二一直对秦织娘十分推崇,又因为秦织娘的确做出了几件‘惊世骇俗’的事,所以韩三心里的想法与阿南急眼的想法大相径庭。
说白了,韩三并不想‘得罪’秦织娘,抛开一切,就凭秦织娘在周坖心中非同寻常这一点,他也不想得罪秦织娘。
“咱们离开的时候,王府府里那位‘秦家二小姐’,是不是毁容了?”
韩三问阿南。
阿南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道,“是。”
韩三笑了笑,“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阿南撑起身来,他恨不得快点把秦织娘带回去,然后去京城杀敌立功!
……
京城。
周坖的火枪火炮轻而易举地就打开了京城的大门,周曦的军队溃不成军。
可是,周坖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题。
京城的百姓,抵制他的兵队入城!
京城里,人人额头上都贴着‘弑父贼’的布条,百姓们拉着横幅,畏惧又厌恶看着周坖。
“弑父贼!”
“忘恩负义的不孝子!”
“滚出京城!”
“滚出京城!”
“滚出京城!”
群情激愤,不知是谁,拿着一株腐烂的大白菜朝周坖扔来,京城里的百姓们争先效仿,拿着烂菜烂菜臭鸡蛋,扔周坖。
周坖染血铠甲上渐渐染上臭气。
他身后的兵队忍无可忍,拿着兵器,‘锵’然跨前一步,“呔!”
京城饿百姓们畏惧地往后躲了躲,然而,接下来,他们更愤怒更仇视地看着周坖。
周坖静静地望着京城的百姓们,良久后,冷哧了一声,周坖拉着马匹转身,穿过兵队离开城门。
俞胜美和戚长来骑在马背上,见状,脸色凝重地对视了一眼。
“…他退了?他退了?!”
头发散乱、面色惊慌的周曦抱着一堆绫罗绸缎从龙椅背后钻了出来,听阎和说,周坖被百姓们气走了,周曦长长地松了口气。
周坖来到京城,第一日,就放话说,半个月内,他要攻破京城的所有城门。
今日,正好是半个月。
……真是一日不多,一日不少。
周曦擦了擦额头上成股留下的汗水,连连喘气,周曦面色惊慌,声音颤抖,“首辅大人,通御史大人!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
张文华闻言目光微闪。
还能怎么办?!
京城四支护城兵,三支被周坖的火炮炸毁,一支直接归降,剩下的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屁用没有!
张文华确实没想到周坖居然这么狠,说踏平京城就在一夜之间炸毁四道城门;说踏平京城,就炸毁三支护城兵队,真是一点余地都不留。
现在他们这些人,要么死,要么投降。
阎和显然也别无他法。
这个左右朝堂四十余年的首辅,顷刻间,像是老了十岁一般。
“皇上,时至今日,要么已经没有路可走了,”阎和脸色凄凉,费劲地弯下膝盖,他跪了下去,“臣有负先皇所托,有负贵妃娘娘所托,”
丫鬟太监们早就跑了,如今大殿里空荡荡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曦心里厌烦,低头看着阎和花白的头发,脸颊抽了抽,“首辅大人,朕现在不想听这些废话!只想要你给朕拿个主意,”
“皇上!老臣无能!老臣拿不了这个主意!”阎和重重磕了个头,抬起头来,看着金碧辉煌的宫殿,瞬间老泪纵横,“臣这就向先皇和贵妃娘娘谢罪!——”
阎和站起身,猛地朝大殿中央的石柱撞去。
“恩师!”张文华心里也是十分震惊,他慢了一步,没能拉住阎和。
阎和触柱身亡。
张文华脸色一白。
“阎首辅!啊!——”周曦惊惧地站起来,看见阎和软软地倒下去的身影,吓得直打哆嗦,“这,这,,我,我,”
“张大人,”周曦像看救命稻草似的看着张文华,眼泪不要钱地掉下来,“接下来怎么办啊?我、我不想死!”
张文华叹了口气,闭上眼,语气不甚尊重,“皇上,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啊?投降吧!”
“投降?”周曦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黄色龙袍,“可是,外面的百姓都不承认周坖,朕,朕可以让他当大柱国,摄政王也行……”
“皇上!”张文华声音猛地拔高,眼神森寒地看着周曦,“您是要皇位,还是要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