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锦与她关系暧昧,一心觉得他家主子被猪拱了的柏树总是横竖看她不顺眼。
秦织娘知晓柏树心思单纯,被他因此针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柏树若是在她眼前死去,她会很难受,她也无法向王崇锦交代。
“脑袋都快要被人砍下来了,都不敢反抗一下?”
秦织娘皱眉不满地反问。
柏树心虚地转开眼睛。
“你主子可不像你方才那样没种!”
秦织娘道。
邓卢闻言粗鲁地扶了扶挂在腰间的佩带,眼神阴沉地看着秦织娘,见秦织娘转头看他,冷冷一笑,道,“几日不见,秦丫头气势倒是越来越足了。”
王崇锦虽然不着调,但确实是个好主子,柏树跟着王崇锦,在京城里都是横着走的,走到哪儿,冯管大官小官,见到他们,都要拱手见礼,到了这小山村,被几个见不得光的矿使欺负成这样……主子要是知道,肯定又要罚他写一个月的大字了。
能不能不要告诉主子……
柏树瘪嘴,委屈地看着秦织娘,欲言又止。
“论气势,织娘哪能与邓叔叔比?”
“动辄带动几百人上山,”秦织娘教训完柏树,抬头看着邓卢,她瘦小的身躯挺直有力地立在天地间,“邓大人,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呢?”
秦织娘看着邓卢等人身后一眼看不见底的衙役部队,冷笑。
胡惟庸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收到消息,今日,秦老太爷要带着人来拿灵芝!
离秦织娘约定的日子还有两日呢!
他们怕秦织娘一边稳着他们,一边私下把灵芝给了秦老太爷,这才着急忙慌地赶过来。
“废话少说!快把灵芝交出来!”胡惟庸阴沉着脸说道。
“就是!你和她废话什么?”吴中用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直接抢了得了!”
这些人,嘴发臭,还老是出言不逊,用主子的话来说,他若是他们,真是恨不得自己栽到茅坑里溺死得了!
柏树冷着脸站在秦织娘身后。
邓卢阴沉着脸摸着挂在腰间的墨玉玉佩。
“邓卢,你在等什么?!一个奴才而已!难不成为了这个奴才?王家敢抵抗圣意不成?”
吴中用一挥手。
三十个衙役一拥而上。
这些衙役与之前的衙役不同,行动之间颇有章法。
是兵队!
柏树冷哼一声,出手,东打西锤,脚下愣是没挪动一步,却将三十个衙役全都撂倒在地。
吴中用看着躺在地上哀嚎的衙役,顿时涨红了一张黑皮脸,正要再下令派人去抓秦织娘。
有信使来送消息。
王潘听到消息,额头顿时冒出一层细汗,也不敢耽搁,忙跑到邓卢耳边一阵低语。
“等一下。”邓卢听完,轻咳了一声,挥退方才在他耳边耳语的王潘,邓卢笑着对秦织娘道,“秦丫头,误会误会!”
“误会?”秦织娘吐出口白气,她从山坡上的小路上走过来,走得急,又见柏树差点成了刀下亡魂,心里不爽得紧,“邓大人带着这么多人围上来,”
天气冷了,说话吐出的白气将秦织娘冷漠的脸颊柔化了两分,她的话却比寒冬腊月的冰湖还要冷。
“这是打家劫舍呢?还是杀人夺宝来了?可惜那灵芝有灵性,只怕不愿跟着强盗走呢。”
“满嘴胡言乱语!难道那灵芝能跟着你走不成?”胡惟庸气道,“把灵芝交出来!”
灵芝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昨日他们收到王公公传来的密旨——皇上下了旨,让他们把灵芝带回去!
这下好了,他们得到灵芝,没有功劳,得不到灵芝,却是死路一条!
都怪秦织娘!
若不是秦织娘非要搞什么价高者得,他们就不用到处筹钱,他们早就把灵芝带回去了!兴许早已因此升了官了!
哪里还如现在这般,一不小心就有掉头的危险。
胡惟庸恨恨地瞪着秦织娘。
秦织娘走到柏树身前。
柏树皱了皱眉。
在京城,他可从不站在除王崇锦以外的任何人身后的。
秦织娘……
算了算了!
谁叫她是秦织娘!
是公子喜欢的人!
方才还救了他一命!
柏树跟进两步,站在秦织娘身后,撅着嘴不说话。
“几位大人手段强硬,织娘不敢反抗,只是,若是几位大人认为,逼迫我,能够得到灵芝,你们就大错特错了!”
“秦织娘,你什么意思?!”王潘窜出来,挺着细腰叫嚣道。
他给了错误的消息,不立功,只怕会被邓卢整死!
“你真以为,我们拿你没法了是吗?!”
“请,”秦织娘扯了扯冷硬的唇角,让开路,做了个请的动作,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王潘,“您若是认为,没了我,你们能找到灵芝,就请——”
王潘脸皮一僵。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突然,空气中突然响起‘啪’的一声重响。
“啊!”秦香馥吓得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抱住秦穗儿不松手。
王潘被邓卢猝不及防地打了一巴掌,打得他满嘴的血,一张嘴,还吐出两颗牙来。
脑袋一震一震的,头晕目眩,王潘晕乎乎地转了一圈,倒在地上。
高手。
柏树走到秦织娘侧面,一脸警惕地看着邓卢。
“秦丫头,别和一只不听话的狗计较,”邓卢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慢腾腾地擦了擦肥腻的手,抬头看着秦织娘,笑道,“你的话,叔叔自然相信。”
“那灵芝,”邓卢笑了笑,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看着秦织娘,“丫头,你藏在哪儿去了?”
“那东西,叔叔可是势在必得的,”邓卢道,“你若是偷偷把它塞给别人,叔叔可是不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