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有意思。”周未方道。
王崇锦摇摇扇子,看了眼秦织娘,没有搭话。
秦安宁就站在王崇景身后,两人中间隔了两排衙役,她却满脸兴奋,仰着头,一脸孺慕地看着王崇锦。
“邓大人,”秦锣响看着枪尖,忍着惧怕,颤声道,“灵芝的主人曾说过,价高者得!今日,秦某出的价格高,所以这灵芝应是我的!请你松手!”
“灵芝的主人?”
邓卢怪声一笑,好像秦锣响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灵芝长在大周的国土之上,除了皇上,谁敢说是他是灵芝的主人?敢把皇上的东西据为己有,不要命了?!”
周围围观的百姓缩了缩脖子。
“敢问秦四小姐,”邓卢转头看向秦织娘,“这灵芝,是你的吗?”
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在秦织娘身上。
秦锣响看着脸色淡漠的秦织娘,眼角跳了跳。
秦织娘冷眼看了半晌,见众人看向他,起身走到客厅中央桌案前。
看着千年灵芝,秦织娘一脸惭愧道,“原来这当真是千年灵芝!”
“织娘无知,曾用‘价高者得’这话侮辱了灵物,”
听秦织娘这样说,秦锣响脸色一白。
他就知道,从这个身有反骨的孙女嘴里听不到一个好话!
“…其实在来之前,织娘就已经做了决定——若这东西经诸位察看后,当真是千年灵芝,无论你们谁胜出,织娘都不敢取一分半文……这灵芝,属于谁,全看天意!”
这话一落,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良久后,邓卢嘴里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哈哈’大笑,指着秦三娘连道了三个‘好’字,邓卢转头,一双利眼玩味地盯着脸色铁青的秦锣响,“秦老太爷,您听清了吗?这灵芝属于谁,全看天意!”
邓卢正要叫人动手抢灵芝,大厅里突然响起一道高亢明丽的女声。
“老太爷!”冬荷满脸欣喜地从东面歇息处跑了出来,出来看见大厅里剑拔弩张的情势,冬荷话音一顿,热汗顺着她白皙的额角刷刷的流下。
冬荷顾不得许多,颤着脚跑到秦锣响身边,凑在秦锣想耳边,叽叽咕咕地低声说了两句暗语。
邓卢和刘闯有武功,他两一字不落地听了冬荷说的话,奈何听不懂,面面相觑一番后,脸色凝重地望着秦锣响。
秦锣响听了冬荷的话反应剧烈多了,他浑身一震,偏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秦织娘。
许久后,秦锣响低头看着手中的千年灵芝,眼里虽然满是不舍和痛惜,心里却没了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脸色变化了一番后,秦锣响松了手。
他一松手,邓卢忙将灵芝抢过去,抱紧,抱了片刻后,又觉得不妥,忙放到宝箱里锁上。
秦锣响一脸肉疼地看着邓卢藏起千年灵芝,重重吐了口气,对邓卢拱手,道,“邓大人,之前多有得罪,”
“对不住!”说着,秦锣响关上一副哀戚的脸色,“实不相瞒,秦某想要得到种灵芝是不得已。”
“世人皆知秦某有一得意孙子,年纪轻轻便已中了举人,风光无限,却不知我那宝贝金孙得了一种不为人知的急病……此番来抢灵芝,就是为了救那孩子一命!”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邓卢放好灵芝转过身来,脸上的轻松愉悦遮都遮都不住!
看着秦锣响,邓卢笑了笑。
据他所知,秦家这一代,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的,只有一位,那就是,秦家三房的嫡子,秦安南。
秦安南生病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
难道真的如秦锣响所言,是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急病?
不管什么原因,秦锣响肯主动放弃这千年灵芝,这是好事!
方才还差差点刀剑相见的两方,因矛盾解除,这时都戴上面具,做出一副‘一笑泯恩仇’的模样,客气滴寒暄了一番,收拾好银子,各自撤离。
秦锣响吩咐人搬了装了银子的箱子,准备打道回府,临走之前,秦锣响意味深长的看了秦织娘一眼。
那眼神太过恶心。
秦织娘偏头和王崇锦打了个招呼,径直去了东面的歇息处。
秦锣响气了个仰倒,正想要破口大骂,看了眼不远处的周未方和王崇锦,咽下口中的话,一甩衣袖,走了。
“哈哈,秦家那丫头,与你性子倒是相似,”周未方笑睨着王崇锦,“怪不得你高看她一眼。”
两人见面后,聊了几句,一见如故,颇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是以,周未方说话,并不怎么客气。
王崇锦笑了笑。
……歇息处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一只青蛇,正绕着桌上的一小滩火红色的汤汁打转。
见到秦织娘过来,小青蛇倏地挺直身子,‘嘶嘶’地吐着蛇芯。
秦秀娥她们走了?
秦织娘皱了皱眉,走过去蹲下身,奖励似的抚了抚竹叶青的脑袋,和它打了招呼。
竹叶青兴奋得在桌上打了几转。
秦织娘哑然失笑,低头看着桌案上散发着奇异香味的汤汁。
片刻后伸出手。
系统‘叮’了一声:“恭喜宿主!收集到奇特药物,此药物功效强烈,经过消毒处理,可作麻药,使人暂时失去知觉,放松精神;不经过消毒处理,可作毒剂,使人产生幻觉,上瘾,日渐颓靡消瘦,是否采集?”
秦织娘:“……”
这不是现代版的d品吗?
d品什么的,万万碰不得!
不过用来对付毫无人性、心狠手辣的敌人,却是最适合不过的……
“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