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么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和你回去。”梅若华舒了口气,松了口风。
一下马车,梅若华就急匆匆的入内,头也不回的进了国公府大门,秦敛就这样被思子心切的女人丢在脑后,黑着脸下了马车,丫鬟和门房都低头不语。
梅若华穿过前堂的长廊,走过抄手游廊,直到月亮门,这才到了内院,又急着搜寻女儿的身影。
“宝儿,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快让娘亲一下……哎 你让娘抱抱好不好?”
梅若华讨好的牵牵宝儿挂在身上的荷包,“我们宝儿的荷包真好看,以后娘再给你绣一个可好?”
秦宝儿面上高冷,被梅若华抱在怀里,傲娇的点点头,“好吧。”
“困了,要觉觉!”怀里的宝儿直接向乳母伸手,梅若华被女儿嫌弃,十分尴尬,奶娘只好接了过去。
梅若华就这样被晾在一边,羡慕的看着奶娘抱着宝儿,秦王爷这才走过来,将若华搂在怀里,“宝儿懂事了这性子也是越来越大了,不过也好,像你的性子,难哄。”
“孩子大了果然不好哄了。”梅若华讪讪,她自然知道是为何女儿冷落于她,实在是迫不得已。
秦敛嗤之以鼻,小孩子乳臭未干,只会跟娘亲撒撒娇企图获得同情,好让若华多多关注他,他可没忘记刚入府的时候,小小的孩儿明知他花粉过敏,还摆了一院子的花,故意刺激他。
“他俩打小就没离开我这么久,生疏了也是常事。”若华神情落寞,看着奶娘看嬷抱着宝儿在院子里玩耍。
佳人在怀,絮絮的说了一箩筐都是孩子的事,秦敛感受到她的情绪,下意识的将她搂在怀里。
“你这走了这么久,在外面奔波,元宵和宝儿住在府里,又没吃什么苦,实在不用觉得亏欠。”
“也亏得国公夫人疼他,先前在外头,确实跟着我吃了不少苦。”
梅若华说着,这才发现自己被搂在怀中,秦敛的俊脸近在咫尺,她稍一转头,额头正好碰在他的嘴唇。
二人感到有电流从体内穿过,秦敛深吸一口气,突然吻向若华。
梅若华被他偷袭,还未缓过神,肩膀就被秦敛扣在怀里,如大风席卷而来,梅若华被他吻得三荤七素,本就水润的双唇更加娇艳欲滴,秦敛没想到,他跟着了魔似的亲吻若华,见湿漉漉的大眼睛嗔怪的看着自己,起身快步走进内室,他的脚也不听使唤了,掀开竹帘就跟了进去。
窗几净新,内室常有人打扫,十分清爽,也昭示着已许久未有人下榻了。
梅若华拆了发髻,又落了发饰,清水净面,见秦敛还坐在榻上不走,白了他一眼,“王爷怎的还不走?”
“想好好看看你。”秦敛一本正经,梅若华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句,小脸一红,坐在梳妆台前拆发髻,秦敛走上前,帮她卸妆。
银铃似的笑声从院子里传来,隔着一道帘子就能看见内院的丫鬟婆子围在一起,正和小王爷放纸鸢,开心的不得了。
若华看的呆了,儿子经许久未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笑,似乎能融化人的心,秦敛也未曾见过这样的儿子,素日里都是挑拨国公爷和老夫人来惩罚他,或者是在若华面前撒娇,还从未有这样笑容的时候。
“孩子都长这么大了,我这个当娘的,真是不应该。”若华讪讪,元宵自小就背负着私生子的称呼,跟着她流落在外受尽了嘲讽,回府又有了宝儿,压根顾不上他。
秦敛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元宵还小,小人精一个,你多在府里陪陪他,我就不信她不黏你。”
若华冷哼一声,收拾好梳妆台,来到美人榻,随手拿起书信翻看,不再理会他。
秦敛摸了摸鼻子,又讨好的跟了上去,“在外面有没有受累?”
“受累又如何,左不过是你王爷大人左拥右抱,身边不缺美人。”
“又在吃拈酸吃醋。”秦敛笑着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满足的攥住她的手,这下若华没有挣扎,只是抿起嘴,秦敛满意的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过来,“你可算回来了。”
“妹妹醒了,真乖呀,我的小妹妹。”元宵非要自己抱着妹妹,吓得乳母丫鬟婆子围在一起,生怕小小的人儿没有力气摔倒。
元宵一脸开心,边走还边夸奖宝儿,“我妹妹真好看,这白里透红的小脸,瞧瞧这眼睛多大!这鼻子!是不是很像我?”
乳母笑道,“是很像小少爷,更像王爷爷,你们父子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小姐和王爷多像啊!”
元宵一听就不高兴了,“乳母,我明明更像娘,宝儿也是!”
乳母不欲与他争辩,连连称是,丫鬟婆子们偷笑,元宵嘟囔道,“小团子才不要像那个大坏蛋!”
梅若华下榻的客房大门紧闭,下人们站的远远的,躲在厢房下,元宵看着奇怪,抱着小团子直奔正房,下人们拦不住,又怕元宵磕碰着小团子,只得提醒道,“小少爷,您小心点门槛!”
梅若华正被秦敛抱在怀中,正咬耳朵说着体己话。二人正难舍难分,冷不防的元宵破门而入,一下子愣住了。
明眼人都知道二人在做什么,乳母叫苦不迭,元宵哇的一声哭出来,“我要去清姨家,给我套车!”小脚一跺,居然真抱着宝儿出去了。
秦敛心里正巴不得他赶快走,就差没叫管家送他了,梅若华气的打了他一下,也跟着跑了出去。
左劝右劝,元宵油盐不进,就是要套马车去清姨家住,若华拗不过他,“清姨有了身孕,你可不许闹她太晚,过两日娘亲就去接你。”
看着宝儿被乳母抱上车,若华这才稍稍放心,师兄是闲不住的,一有奇难杂症就会出山诊治,一走就是大半个月,赵连清一人在府里养胎,元宵正好去陪陪她。近来事情确实太多,好多还没有头绪,左右连清那里什么都不缺,赵府离得不远,遂打发乳母和嬷嬷先行一步,日用品什么的随后再送到赵府。
目送元宵和乳母浩浩荡荡的两个马车驶向赵府,秦敛高兴,却不敢在若华面前表现,只得好言宽慰,“若华,好久没出去逛逛了,咱们不如去临江仙小坐?”
若华没什么心情,“是你想临江仙小坐吧?是曲子好听?还是有美人?”
秦敛不由分说,推着她上了马车,一路上偷香窃玉,若华推搡着,虽说她是现代人,也禁不住秦敛攻城掠池。
一下车,若华小嘴红艳艳的,比刚出的胭脂还要水润,秦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任凭若华暗地里掐他,也笑着和店家打招呼。
梅若华上了三楼包厢,包厢一侧只留下一层横档,正对着护城河,视野开阔,楼下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叫卖声、欢笑声络绎不绝,一派祥和的景象。
秦敛在走廊转悠了一会儿,看见小二正偷看,心里明了,不过一会儿,一个小二打扮的生人面孔就上前,“殿下,今日来的鲈鱼都定下了,剩下的一条小的,掌柜的说给您加上河鲜,你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秦敛今日好生奇怪,素日里没听说他喜欢吃鱼,或是河鲜,怎的今日如此活跃,正想推门听个仔细,未料秦敛突然低声道,“宫外见面不方便。”
小二面色微变,“早就知道客官和夫人一起来用膳,小店蓬荜生辉,自然是拿手菜来招待您。”
小二微微一躬身,小声道,“公主在假山林见您。”
梅若华听得仔细,赶紧坐回靠窗的美人榻,假装欣赏风景,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秦敛很快推门而入,瞧见梅若华的样子,心下了然,若无其事的坐下。
“临江仙果然藏龙卧虎,不愧是名动京城的第一招牌,鱼做的好,人也藏得不错。”
秦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的好娘子,想不想看一场戏?”
皇城外,侍卫递上牌子,禁军看过后快速通行,“远远地看见您的马车,请夫人入内。”
忠王府马车畅通无阻,进了后宫,也是一路绿灯通行。
梅若华到了后宫,换乘软轿,趁此时机,秦敛施展轻功,躲开宫人的视线,直奔假山石林。
午后,陈姝瑶重新梳洗打扮,换了一身嫩黄色裹胸的宫装,外罩一件襟子,绾了一个灵蛇髻,仔细配了首饰,只带了她的陪嫁侍女,借口消食出宫,直指假山。
石林是仿照苏州的狮子林所建,绿水青瑶,假山叠嶂,玲珑俊秀,那翠竹旁一名男子正负手等待多时,陈姝瑶按捺不住心里的悸动,退散宫女去两边等候,“秦王爷,等候多时了。”
秦敛面不改色,拱手道,“参见贵妃娘娘。”
“别,千万别这么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