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千万别!”秦敛如今已经放松下来,轻笑着拍了拍连云肩膀,“这毒要是下下去了,往后京城可就要乱套了。”
连云其实也只是说说,若非生死关头,他绝不会怕坏自己的誓言。
梅若华与秦敛回府,赵云清轻叹口气说道:“你瞧瞧,自从咱们回来,这京中有一天安生日子?”
连云半晌这才说道:“是啊,京城就如同一座巨大的牢笼一样,终究没有外面的世界自在。”
赵云清倚靠在他怀中,轻声说道:“等孩子大一些了,我们便找一处深山隐居去吧。”
连云自然不会拒绝,两人就这样约定下来。
梅若华回到府中不久,容香便进宫去请太医前来,第二日,王府便有消息传出,说是王妃病重。
陈姝姚不久便得了消息,“这要是真的,本宫可要乐开花儿了。”
清思不知事情真相如何,只好在一旁附和说道:“昨日刘太医都被请去了,想必是真的。”
陈姝姚冷笑起来,“我只盼着她早一日病死才好。”
清思默默攥紧了手,最终却依旧什么都没说,端起桌上茶碗退了出去。
梅若华专程让人又给清思递了信儿,只说自己没事,让他不必担忧。
陈姝姚过晌午,也请了刘太医过来。
“听说太医去了王府?”
刘太医没有丝毫遮掩,直接开口说道:“王妃突发疾病,臣去看过,有些棘手啊。”
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陈姝姚这才放心,“那刘太医可要尽心医治啊。”
刘太医诊脉过后,将东西收了起来,“贵妃放心,臣职责所在,自然是用心的。”
带刘太医走后,陈姝姚坐在屋中,顿时喜上眉梢,“看来上天还是眷顾我的,梅若华病重,她若是病死了,也不算是脏了我的手。”
清思始终在一旁听着,如今已经差不多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并找刘太医确认过,陈姝姚却仍旧不甘心,又加派人手,时时刻刻盯着忠王府,直到听说连云上门去,这才放下心来。
忠王府大门紧闭,梅若华倒是轻快了许多,整日里抱着宝儿在府中闲逛,要不就去看云霄温书。
秦敛这两日也不在去军中,一家人其乐融融,好不自在。
今日天气正好,秦敛从书房搬了桌子出来,放在正有阳光的地方,又取了纸笔,打算写几幅字出来瞧瞧。
梅若华抱着宝儿在一旁看他写字,时不时还要点评几句。
“如今提剑提的多了,这次都已经快割破底下的纸了。”
秦敛知道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笑着开口说道:“你懂什么,这样字,怕在京中都难求呢。”
梅若华没有忍住,直接笑出声来,“得了吧,哪家得钱多到发疯,买你这些字回去挂着。”
秦敛被嘲讽一番,也不恼怒,仍旧笑着说道:“既然你说写的不好,那一会儿便画一幅画儿吧。”
说起这个,梅若华果真来了兴致,“要画什么?”
秦敛宠溺笑笑,“画什么?就画你和宝儿吧。”
梅若华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曾经她也不止一次想过,自己为人母时,应当是什么模样,可是不想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现在没有照相的技术,若能有一幅画,也刚好满足了她的心愿。
“我再去取些东西过来,”秦敛说着走进屋中,待取了东西过来,梅若华已经抱着宝儿落座。
秦敛用心在纸上描绘着,梅若华坐的累了,便站起身来看他。
宝儿好奇看着纸上,还没有上颜色的两个人,咿呀呀了半天,也没人听懂她到底说了什么。
“好了好了,宝儿乖,咱们去池塘看鱼儿怎么样?”
正往池塘边上走,容香抱了个黑漆漆的东西从外头进来,宝儿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梅若华也好奇开口问道:“这是什么?”
容香将外头的黑布扯开,漏出来了里头的笼子,“瞧瞧吧,小主子不是喜欢鸟儿吗,奴婢去寻了一只过来。”
宝儿看见鸟儿,活泼极了,兴奋挥舞着两只小手想要到地上去找鸟儿玩耍。
梅若华只好赶紧将她放到地上,宝儿直接冲容香一路小跑过去。
那鸟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寻来的,丝毫不怕人,扑棱着两只翅膀,落在了宝儿一只手臂上。
梅若华害怕它抓伤宝儿,想要赶鸟儿下来,却被宝儿轻轻推开,“不要!”
听见这清晰的两个字,众人都是吃惊不已,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宝儿这么清楚的说出一句话来,尽管只有端端两个字。
秦敛上好颜色,看见眼前这一幕,心中微动,又赶忙取了一张纸来,将眼前情景描绘下来。
等宝儿玩儿累了,鹦哥也有些渴了,跑到自己的笼子上去喝水。
秦敛看着画上的宝儿,心中柔如春水一般,只恨不得女儿永远都是如今这个年纪。
“你快来看!”梅若华直接宝儿说道,秦敛回神走过来,这才看见宝儿不知道从哪里抓了一颗谷粒,放在手心上,想要喂给鹦哥吃。
“我们宝儿可真聪明!”
秦敛看着,突然又起了别的心思,宝儿喜欢鹦哥,只是不知道老鹰是不是也一样喜欢。
凑到梅若华身边,秦敛轻声说道:“军营里还有一只老鹰,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抓来的,如今在他们手下养的乖巧的很。”
梅若华吃惊,“你不会想把老鹰也接回来吧?”
秦敛点了点头,梅若华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是疯了不成,宝儿如今才多么大,恐怕还没有那只老鹰大吧?”
秦敛见她当真有些动怒了,赶快补救说道:“只是说着玩玩儿,你只听听便是,不用往心里去。”
梅若华最终还是转过头来瞪了一眼,赶紧领着宝儿去了别处,“走吧走吧,咱们可不敢再理你的疯子爹了。”
容香现在一旁憋笑,正热闹着,元宵从自己屋中出来,朝宝儿跑了过来。
“这是做什么呢?外头这么热闹?”
梅若华伸手搂住了他,轻笑说道:“急匆匆的做什么,再摔着了。”
元宵不满意梅若华又抹了他的头,神情肃穆对她说道:“当真妹妹的面,母亲怎么能摸我的头呢,实在有失长兄风范。”
秦敛轻笑,“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元宵一梗头,开口说道:“是祖母告诉我的,说是父亲小时候对人家说的!”
秦敛脸上笑容一下子僵硬在脸上,有些尴尬起来,“母亲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梅若华实在没有忍住,直接大笑起来,“你瞧瞧,你还说元宵呢,还不是你给起的好头?”
秦敛还有些不服气,“那是我不知道你小时候的笑话时,要不我也告诉元宵,我倒是要看看,往后是谁笑话谁!”
元宵无语看了两个人一眼,抱着妹妹去了远处,口中还喃喃说道:“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如今还这么幼稚。”
梅若华与秦敛根本没有听见元宵的话,依旧吵吵闹闹的,可过不多时便又凑到了一起去。
元宵扶额,带着宝儿直接出了院子,“跟着他们你能学到什么,还是跟着哥哥去温书吧。”
说着,元宵便关系抱着宝儿去了书房。
等“争吵”中的两个人终于想起宝儿来,宝儿已经在元宵书房里睡着了。
梅若华推门进去,这才看见宝儿在哥哥膝上睡的正香。
元宵手中拿了一本书看的入神,听见门口声响,却是瞬间抬起头来,看见是梅若华这才放下心来,抬手做了个嘘的动作。
梅若华轻手轻脚的靠近,顿时看见元宵膝盖上好大一摊口水。
宝儿恐怕睡的有些不舒服,直挺挺翻了个身,却弄掉了元宵盖在她身上的毯子。
梅若华想要伸手帮她拉上,却不想元宵快她一步,直接拉上了毯子,还在四周轻轻压了压。
“我儿当真长大了,如今也有做兄长的样子了。”
元宵听完很是骄傲,“这是自然,母亲怀着妹妹的时候,我就已经答应过母亲,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的。”
梅若华心中满是欣慰,世人总会经历生老病死,又兄弟姐妹在身旁照应,也算是一份助力。
元宵看着宝儿的眼中满是温柔,“母亲,您先回去吧,我和妹妹多待一会儿。”
梅若华没有多说什么,转身退了出去。
秦敛在前厅喝茶,看见她过来,轻笑着问道:“宝儿呢?怎么也没见她,可是交给乳娘了?”
轻轻摇了摇头,“在她哥哥那呢,如今睡着了。”
秦敛轻笑,“他们两个倒是自在。”
两人到书房中,梅若华从桌上拿起一起信来,递给秦敛,“山庄那查出些消息来,只是可惜,依旧没有证据。”
秦敛接过信来,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开口说道:“山庄被烧了,谁做的?”
梅若华冷笑,“还能是谁?”
秦敛顿时明白过来,只是心中疑惑,“山庄若不是陈子霖的,他怎么敢这么做?”
梅若华心中也没有解释,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