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香暗自在心中算了一笔账,顿时惊喜笑了起来,“到底还是王妃看的明白,但是奴婢多心了。”
正说着话,外头有人进来禀报,“王妃,尘国太子来了,如今还在门外等着,王妃可要去见?”
梅若华还未说话,方才进门的秦敛已经冷了脸色,“他来做什么?”
拍手将他拦下,梅若华轻轻摇了摇头,“去将太子请进来吧,正好我有些话要与他说。”
侍从下去通禀,不多时陈子霖便轻笑从外头走了进来。
“忠王不愧兵马营出身,王府不过方寸大的地方,如今却围的如同铁通一般,想来也是忠王示意下去的吧?”
不等秦敛开口,梅若华却轻笑说道:“太子殿下说的哪里的话,王爷在军营难道还没有管够吗?如今这些都是我安排的,为的也是护自己周全。”
陈子霖听闻不知想到什么,瞬间变了脸色。
过往之事,梅若华不想再提,不过也不想陈子霖心中好受。
“太子殿下若有什么想说的,直说便是,不必遮掩什么,倒是却叫人不痛快。”
陈子霖脸上笑容淡了许久,只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是尘国特制的玉髓,最适合常年佩戴,对人最是有益处,今儿带来,就当做是给世子的谢礼了。”
秦敛伸手,将放在锦盒中的玉髓重新推了回去,“大理寺前两日审问谋反一案,如今已然有了眉目,此事你可知晓?”
如今这一问,自然是秦敛刻意为之,只是陈子霖更是坦然,“既是大理寺审问,我又如何得知,倒是忠王,向来与大理寺亲厚,必是早早就知道此事了吧?”
“砰”的一声脆响,梅若华阴沉着脸色,直接将茶杯转手扔在桌上,“太子殿下金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陈子霖轻笑,“听闻露凝香又要出些新奇玩意儿,今日本王前来,这来事想要问一问,咱们合作已久,王妃如今一句话不说,便要断了联系不成?”
“太子殿下说的哪里话,”梅若华抬手轻轻将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太子殿下当真想与露凝香合作?”
“自然,”陈子霖目光坚定,笃定自己此番前来,梅若华绝对不会推拒。
“好,”梅若华此时应的干脆,“太子殿下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自然也在没有什么不放心的,露凝香新制了衣裳不假,只是价钱,只定了一两银子,我想请问太子殿下,您可否要跟?”
陈子霖神色瞬间冷了几分,“王妃这是在愚弄我?”
“不敢。”
轻轻摩擦过手上玉扳指,陈子霖冷静算了笔账,“如今露凝香的东西,但是一罐儿胭脂,便是最次品,也能卖出五吊钱,一件时兴的衣裳,更在几十两银子上下,若是供不应求,价钱自会再有上浮,如今王妃却跟我说一两银子,并非本王多疑,这是不是也太假了些。”
梅若华毫不在意他的质疑,“我这话太子殿下信变信,不信也无妨,只是往后瞧着,若塞露凝香价钱超过一两,到时太子殿下想说什么都行。”
“好!”陈子霖满口应下,“今日我既然来了,不妨就将此事定下,王妃若当真卖一两银子,如今我可许诺,便是都不会在加。”
梅若华轻笑,“太子殿下果真出手不凡,那边依照您说的做吧。”
如今在场所有人中,当属秦敛看她看的明白,陈子霖前脚刚迈出府门,他便转过身来,抬手万梅若华额头轻点了一下。
“多大的人了,如今还起这种小心思。”
梅若华骄傲仰头,“这种小心思怎么了?,陈子霖倒是聪慧,如今不还是落入了我的陷阱之中。”
“好好好,今儿你最委屈!”如今整个连廊之下,只有他二人并肩行走,秦敛直接将梅若华啊行从地上抱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梅若华挣扎着想从他怀抱中出来,却被抱得更紧了些,“别乱动,今儿就当做是我赔罪了!”
梅若华脸色红晕,手上不自觉带了几分力气,是打在秦敛肩头,也不过瘙痒一般,“你又没做错什么,好好的赔什么罪?”
秦敛也不再多解释什么,大步迈进房中,却是轻手轻脚将她放在一旁贵妃榻上。
“我亏欠你的事多了,本来便是天天赔礼道歉也是不够的。”
梅若华转怒为喜,“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油嘴滑舌!”
秦敛轻笑,“不过是说几句好话,想着也让你高兴高兴,又与油嘴滑舌有什么关系?我又我又没有胡说乱说,别管我怎么说的,你只管受着便是。”
外头日光正好,梅若华在塌上坐了许多,中秋也是无聊,抬手再书架前点了点,秦敛心领神会,立刻从上头抽出本书来。
“可要坐起来看?”
梅若华摇头,“算了,就这么着吧。”
秦敛听完,又微微动了动身子,嗯,怕倚靠在他身上的梅若华趟的不舒服。
阳光洒在身上,晒得全身都暖洋洋的,梅若华亲翻动手中书页,原本清晰的字,如今突然变了模样,“这书着实看的叫人厌烦。”
梅若华嘟嘟囔囔说了几句,随手将书放在一旁,特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睡了过去
秦敛指尖轻轻划过她眉间之间,眼神中尽是宠溺,“这两日你累坏了,好好睡一觉吧。”
说完,他从一旁将梅若华刚才放下的书又重新拿了起来,仔细研读。
“王爷,”容香轻手轻脚进屋,生怕吵到睡得正熟的梅若华。
日头都已经落了,梅若华却还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容香轻声开口问道:“都已经这个时辰了,可要将王妃叫起来?”
秦敛摇了摇头,“去叫厨房晚些再准备吧,她睡得正香,贸然叫她叫起来,恐怕是要发脾气的。”
“这点王爷说的倒是没错,如今小主子要是学的一模一样,说我去叫小主子起身,别看小主子如今还不会说话,一双眼睛倒是灵光,原本瞪了我许久,一见桌上摆的糕点,但是乐呵呵笑了起来。”
两人轻声说着,却不想还是惊动了睡梦中的梅若华。
“你们两个嘟嘟囔囔说什么呢,搅和的人不得安宁。”
见她有些恼怒,秦敛赶忙轻声安抚说道:“这都什么时辰了,睡了这么久你也不觉得饿吗?”
梅若华想了想,这才委屈点了点头,“怎么都这个时辰了,你也不说叫我?”
这一番话说的秦敛哑口无言,容香忍笑退了下去,吩咐厨房传膳。
元宵从外头进来,瞧见两人模样,还有些疑惑,“这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不成,你们怎么乐成这幅模样?”
如今回过神来,梅若华明白都是自己无理取闹,只是方才昏昏沉沉的,谁又知道发生了什么?
“元宵,后日是你的生辰了,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元宵低头仔细想了想,忽然眼神一亮,开口说道:“正月十八,我想带妹妹去河岸放灯!”
梅若华答应的痛快,“到时我和你父亲同你们一起去,那时京城正是热闹的时候,我们也该去瞧瞧。”
宝儿虽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瞧见哥哥高兴,自己也高兴拍起小手来。
秦敛就在一旁轻笑,容香新端过来一盘芙蓉鸡丝,放在桌上,抬手为梅若华夹了一块,“这是有名的江南菜,抬头的师傅做的都不算太好,咱们府中做的最好,今日你一定要尝尝。”
梅若华点头,张盘中的鸡丝放入口中,上顿时流露出几分惊喜神色,“这道菜做得极好,但是我也能吃出其中巧妙来。”
秦敛抬手将盘子放在她跟前,“喜欢便多用一些,这一道菜若当真做起来极费工夫,并非每日都会做的。”
宝儿轻轻在空气中嗅了嗅,嘴角不知何时低落下一行口水,“要、要吃!”
元宵呆呆看着怀中的妹妹,惊的合不拢嘴,“上次我就以为你已经会说话了,是不想你翻来覆去也只会说那几句,若是心情不好了,真是一个字,更不会赏给我们,如今为了一盘子菜,你倒是屈尊开口了。”
梅若华听元宵口中这酸溜溜的一句话,再忍不住轻笑起来,“好了好了,都已经是大人了,还和一盘子菜争风吃醋,若穿出去,可不叫人笑话!”
元宵无语将鸡丝撕的更碎了一些,又掺了些汤水,这才抬手味进宝儿口中,又轻声细语问道:“怎么样,好不好吃?”
宝儿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欢快点了点头,又将嘴张得更大了些,从秦敛角度看过去,就如同嗷嗷待哺的小鸟一般。
“来宝儿,到父亲这儿来,秦敛放在碗筷,从元宵怀中将宝儿接了过来。”
宝儿只感觉自己腾空而起,落入了一个更为坚实的怀抱当中,顿时乐呵呵笑了起来,双手紧紧环住秦敛的脖子,逗的梅若华乐不开支。
“你才多大的人,如今到要骑到你父亲头上去了,这要是让旁人知道了,还不知道要多么吃惊呢。”
元宵冷哼一声,“谁说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