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好奇的目光混着看热闹的目光同时投向了殿中,人们这才发现,花隽凌竟然就站在门边,而花妍兮背对着他们似乎正在礼佛。
二人的衣裳也是整整齐齐的,殿内各处也都跟原来没有区别。
“姐姐,你还好吧?”花妍兮故意关切的进了殿里,她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没有催情香的味道不说,连男女欢爱过的味道都没有。
反倒只有檀香和香烛的味道,顿时让花妍兮有些遍体发凉。
“怎么了,你忽然召集大臣们?”秦敛也进了殿里,一眼便看到了地上的那根断裂的香烛。
“这是什么东西?”秦敛指着地上的东西问道。
“皇上不必如此诧异,是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罢了。”梅若华站起身轻蔑的扫了花妍兮一眼。
“您知道臣妾因为制香的原因,鼻子异于常人,今日臣妾来礼佛,闻到这根蜡烛有异,便换了一根新的燃上了。”
“臣妾本想带回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花将军却进了殿,说是来找贵妃娘娘的,臣妾这才知道蜡烛里是什么东西。”梅若华的话一下子拔高了些声音。
“皇宫内殿里竟出了这种腌臜的东西,臣妾作为后宫之首却一无所知,实在是该罚。”
她朝着秦敛行了一个大礼:“求皇上废后,另选良人。”
秦敛没料到她又提起这个话题,刚想说话,却见梅若华抬起头朝自己摇了摇头,便顿时明白过来了整件事。
“花将军,你有何说法?”秦敛看向花隽凌,语气中满是询问。
花隽凌看了一眼已经有些脸色发白的花妍兮,眼底微微一痛,跪在地上铿锵有力的说道:“皇上,臣以为,这里的香粉是贵妃娘娘的东西。”
哥哥揭发亲妹妹,这还是大臣们第一次看见这么精彩的戏码,他们其中的好些也是之前传播过谣言的,都是因为花妍兮暗示过自己的哥哥是花隽凌,后位非她莫属这才愿意跟她一派。
今日见到花隽凌如此痛快的揭发了花妍兮,他们也有些害怕的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你说是贵妃娘娘的?证据何在?”秦敛继续问道。
“因为臣是由贵妃娘娘请进来的,臣担心她的身子,不敢耽误。”花隽凌把头低的更狠了些,嘴上的话却连一丝为花妍兮辩护的意思都没有。
“贵妃,你有什么可说的?”秦敛又看向花妍兮,眼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今日没有派任何人去请哥哥,姐姐今日会来礼佛殿也不在臣妾的控制之中啊!”
言下之意就是否认对蜡烛动手脚了。
“本宫刚刚问过僧人,供奉神佛的蜡烛,只有皇上的与妃嫔们不同,皇上的后宫本来就没有多少姐妹,你可比我先来过礼佛殿,会动手脚自然也不怕害了别人。”
梅若华这么说着,秦敛也一下子记起了花妍兮那日说的烧经文的事情来。
“大胆花妍兮,你竟敢对皇后下手,还敢对你的哥哥下手,朕的后宫怎么出了你这般狠毒心肠的女子!”秦敛有些怒不可遏,这个花妍兮不仅设计了他们,看梅若华今日召集文武百官的仗势,那换皇后的传言大概也是从她而起的了。
“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压到天牢!”一时秦敛只觉得血气上涌,恨不得把这个毒妇当场打死才好。
“皇上,求皇上开恩,臣愿意散尽一切家财,甚至舍去臣的一条贱命替妍兮去死,也求皇上绕了她一命!”花隽凌从小就跟花妍兮相依为命,即使是自己亲手揭穿了她的狠毒面具,也下意识的想为她求饶。
“花将军,她虽然是你的妹妹,可她还想陷害你,你竟然既往不咎?”秦敛犹豫的看着花隽凌问道。
“那都是臣教育不严,让皇上看了臣的笑话,也差点伤害了皇后娘娘,若皇上放妍兮一马,臣立马辞去大将军之职,带着她远走高飞,再不回京!”
看着花隽凌如此果断的模样,所有人都震惊了,秦敛也不想因为花妍兮的事情失去了这么一员大将,只好叹了口气道。
“贵妃私藏秘药,设计皇后,以下犯上,如此行为不可姑息,念在贵妃救朕有功,褫夺封号,降为庶人!”
“至于大将军花隽凌,念在他对此一无所知,又是护妹心切,朕恕你无罪,速速离开宫里吧!”
秦敛甩下这段话,便拉着梅若华朝着外面走去。
见他是动了真怒,大臣们也纷纷跪在了地上求饶了起来,秦敛停住了脚步,这才冷冷开口问道。
“这就是你们选的合适的皇后人选?就是这样没有底线,连自己的哥哥都会设计的女子?”
一连两个质问,大臣们没有人回答的出来这个问题,只有把头低的更低些,以此逃避秦敛追究责任的目光。
秦敛冷哼一声,带着梅若华走远了。
花妍兮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没想到不仅没有设计到梅若华,还被她反咬了一口,让花隽凌也在皇上面前告了自己一状。
“妹妹,皇宫不适合你,我会同皇上说把你偷偷接回来的。”花隽凌见花妍兮眼中都失去了光彩,心里难免有些心疼,忍不住悄悄跟她说道。
“不,我的家就在宫里,你不配做我的哥哥!你滚!”花妍兮听到声音,眼中的仇恨这才聚集在了一起,朝着花隽凌发泄了出去。
梅若华被秦敛一路拉到了御书房,秦敛也算是想明白了。
怪不得要召集文武百官,实则就是亲自出手整治他们,难道她就这么不相信自己,早晚会把流言平息的么?
“坐下,你分明知道里面的蜡烛有东西,还敢跟花隽凌一起呆这么久,你就不怕万一她还藏了后手,朕又不相信你呢?”秦敛有些生气的把梅若华推进了龙椅里,自己也跟着挤在了一起。
“我才不怕呢,你不会不信我的。”梅若华却不见任何的后怕之色,只是对秦敛撒娇般的笑笑。
“臣妾经历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死人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了,只是想着皇上心中有愧,这才替您去烧的经文,谁知道就这么巧的碰上了。”梅若华耸耸肩有些无奈。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是后宫露出的消息才让前朝开始传起废后的事情了?”秦敛继续问道。
梅若华摇摇头:“那倒不是,最开始臣妾自请废后,就是猜到了花隽凌会以救命之恩为由头为难皇上,而臣妾不想让你为难。”
“直到我听见前朝的传言细致到中箭的场景,我才猜到定然是花妍兮主动传出去的。”
梅若华的眼神有些发冷,一开始她也是把花妍兮当做姐妹来看待的,直到被元宵发现了花妍兮另有心思,甚至还试图靠前朝施压来夺得后位。
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你啊,若是能再相信朕一些就更好了。”秦敛伸手摸了摸梅若华的长发,话里满是无奈。
“桖国败了?废物,本王就知道这个废物四皇子只不过是有些三脚猫的手段!”尘王现在越发烦躁了,听说桖国大败,气的又掀翻了一张桌子。
“王上,请您息怒啊,小人这就给您点上安神香。”安神香一点燃,尘王的脾气这才稍稍好了些,但呼吸声却越发粗喘,仿佛已经是个病入膏肓的人一般。
“王上,四皇子还说,希望尘国能提供出合适的银两来让那些战死沙场的尘国士卒们在桖国安息……”
见尘王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管家却又忽然提起了这件事来。
“他还敢来要银子?岂有此理!”尘王又一次暴怒了起来,这次没有桌子摔了,他便像发狂一般砸了殿里所有能砸的东西,直到自己累的“呼哧呼哧”直大喘气,这才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王上?”尘王这一坐,就再也没抬起头来,管家见他冷静了才敢慢慢接近,一看却发现尘王耷拉着脑袋,似乎是因为太过生气一命呜呼了,顿时跪在地上磕起了头来。
尘王死的如此快,以至于膝下唯一能继承王位的,只有一个瘦弱不起眼的庶子。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总算把这个暴君折磨死了,便联合起来将庶子推了上去。
不过朝夕时间,尘国便换了主人。
收到情报的四皇子冷笑了一声,他早知道这些暗中的人给尘王下药,这才趁着他心智薄弱的时候煽动他两国联军。
现在既然人死了,也没法要回银两,只好就此作罢。
尘王归天的事情传到了秦敛耳朵里,无疑又是一大快事,只不过他死的这么快,秦敛却觉得有些诧异。
“此事倒是与我国有益,据说尘国新帝是个庶子,从小懦弱无为,做了王只怕也是个胆小的。”早朝上,大臣们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前些日子的战事稳定了下来,有秦敛亲征,不仅收复了失地,据说目前连民心都稳定了不少,那些坊间质疑秦敛身份的传言再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