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梅若华才知道为何连云会动心。赵云清实在是个率真的姑娘家,敢爱敢恨,也没有什么坏心思。
别说是连云,就连梅若华也喜欢这股子爽利劲。
“你放心,本宫跟连云是普通朋友的关系罢了,你既然是连云认可的人,本宫也不会为难你的,在宫中随意一些也可。”
有了这句保证,赵云清这才轻松了许多。
连云和赵云清跟梅若华分享了不少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梅若华也逐渐喜欢上她,甚至跟她成为了好朋友。
本以为一切都顺利的很,元宵和秦欢二人却又出了点问题。
教元宵的那位老太傅在出藏书阁的路上踩空了台阶,硬生生滚了下来,摔断了好几根骨头,告假无法来继续教元宵了。
秦欢那头的太傅也因为风凉患了重感冒,一时半会儿怕是也来不了了。
“母后,儿臣好不容易有个休息的时候,您就配儿臣去玩吧。”元宵尚且还有自制力知道拿着一本书自己学了起来,秦欢完全像是放了风,连大字都不念了。
“不行,你得写满一百个字,母后再陪你玩。”梅若华难得做出一副严母的模样,板着脸的样子果然让秦欢的小嘴撅的老高。
“父皇说,女子不必习得太多字,儿臣还小呢!”秦欢嘟囔着嘴反驳道。
她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梅若华甚至都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古代女子跟她这个从现代来的人难免会有些差异分歧,梅若华如此安慰着自己,却还是继续教育着秦欢寸步不让。
“若是你日后看上了一个状元郎,人家才高八斗,你却只是个草包,你还怎么让人家看上你?”梅若华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果然见秦欢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来。
“母后来教你写大字,来,手握住笔。”一整个下午,梅若华捏着秦欢的手硬是把着她写完了一百个,这才放她跟元宵出去玩了。
“辅导孩子学习也太累了吧?”她一边用美人锤锤着自己已经酸痛发胀的手臂,一边在心底盘算着,得赶紧给两个孩子找个师父。
“怎么如此劳累,下午又趴在地上画图了?”秦敛处理完政事进了思华殿,一眼便看到了背对着她的梅若华,贴心的走上前去帮她按摩起了脖子来。
“皇上,宫中就没有其他太傅能教两个孩子功课的么?”梅若华认真的询问了起来。
“也不是没有,硬是要找人还是找得到的,只是太子再大些就要跟着上书房议事了,早些来也没问题,宝宝又太小,让她无忧无虑的长大,朕自然会为她留意佳婿。”
梅若华的问题在秦敛这儿,就压根不是什么大事。
“皇上,孩子的基础很重要,虽然治国这事我不懂,但宵儿才多大,你不让他掌握些最基本的,就要他以大人的角度看国事问题,是拔苗助长!至于宝宝,这孩子若是没有什么内在,即使你赐了婚,恐怕也是长久不了的。”梅若华恨不得把自己在现代的那套理论搬出来。
见她如此在意,秦敛这才哑然失笑的点点头道:“你说的对,是我失策了,明日我便去找人来做他们新的太傅。”
“臣妾有事相求。”见秦敛答应了她,梅若华这才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想法来,“臣妾想让花将军来做他们的太傅。”
“花隽凌?为何?”秦敛不太懂为什么选他,“他是武将,教元宵习武倒是合适的人选,可朕想亲自教他骑射。”
“皇上,你看看元宵和宝宝的太傅,都是两个老的中用的东西了,这些人教出来的思维也都是迂腐成就的,你总不能想看着两个孩子成了个小老头样吧?”
见秦敛摇了摇头,梅若华便接着说道:“花将军虽然是个武将,可他出身大家,从小也是读着诗文长大的,只不过是对咱们有功才封为了将军,花将军本人能文能武,又是个重情重义的,完全是不二人选。”
她说的句句在理,秦敛沉默了半晌,还有些犹豫。
“只不过是暂时代替太傅一职罢了,待两位太傅身子大好了回来了,还是他们二人来教。”梅若华又在旁边添加了最后一把柴,秦敛这才点点头同意了。
得知自己有了额外的差事,花隽凌倒是没有犹豫,他很喜欢梅若华的两个孩子,第二日便爽快的去藏书阁与他们见了面。
“花将军,我就把两个孩子交给你了,望你不要因为他们是太子公主就心慈手软。”梅若华交代完了,便总算是能回思华殿再把她的画稿修改一下。
元宵对花隽凌已经不陌生了,行礼喊了一句:“花将军。”便乖巧的站在了一边。
“花将军,你能叫我骑马打仗吗?我最近总听云姨说起她跟她爹骑着马在边关飞驰的样子,那该是多大啊!”这些日子赵云清天天往思华殿跑,偶尔遇见秦欢,也会说起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所以秦欢对这件事尤其念念不忘,甚至希望自己也能学着骑马射箭。
“小公主自然也是要学的,待你长的比马还要高了,我才会教你,今天咱们还是学些平常的东西。”花隽凌笑了笑摸了摸两个孩子们的头,各自给他们布置了任务。
算来尘国的新帝已经登基一整月了,位置还没坐稳,却已经赶快把访问国书送到了秦敛手里。
“各位爱卿怎么看?”对于尘国这种小国,秦敛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且登基的不过是个傀儡罢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倒不是很想应酬。
“皇上,这正是扬我国威的大好机会,上次尘国和桖国的联军打的我国人心动荡,多亏了皇上您御驾亲征这才大获全胜。”一个大臣走了出来汇报道,“您更应该趁着这个时候,跟尘国新帝重修关系,找寻机会对桖国进攻啊!”
一时间朝堂上的大臣们都分成了两派,一派站在了他这边支持不让尘国来访,另一边则觉得这是个扬名的好机会,应该牢牢抓住。
争论了半天,秦敛才总算是接受了让尘国来访,还特意派迎礼队从京城出发赶到边境与尘国使团回合。
“皇上,您还是把帘子放下来吧,前面就是京城地界了,不知多少人想对您下毒手,老奴到时候可保不住您。”尘国那个新登基的庶子也不过就十几岁的模样,往日里都在后宫没见过什么市面,如今竟然还能去邻国,自然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
只是听到了这话,他又有些失望的放下了帘子,没过一会儿,孩子的天性还是让他忍不住偷偷掀开了一角,做贼似的往外看着。
这里的京城比尘国的要大上好几倍,他当时在后宫的时候没人看管,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看看宫外的世界,现在总算完成了这个梦想,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马车忽然停下了,尘国新帝也忍不住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回皇上的话,是例行的盘查,您不必在意。”为首的人做将军打扮,回完了他的话,这才对秦敛派出的使节团说道,“我们尘国自己住在京城就好,实在是不必住在宫中麻烦了贵国皇上。”
瞧他连请示都没请示一下里面的少年帝王就做下了决定,礼部尚书心中已经有了考量,面上却做出一副理解的模样。
“那,便请各位自便了,我还要回宫一趟向皇上禀报详情,就不多招待了。”说完,礼部尚书转身进了宫,匆匆朝着秦敛的御书房里走去。
“皇上,果真如传言所说,虽然臣没有见到那个少年帝王,听声音也可知,年纪也就比咱们的太子殿下大上几岁。”礼部尚书跪在地上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报给了秦敛,“护送尘国新帝来京的为首是个将军模样的人,做决定似乎也不用请示皇上,全凭他自己做主。”
秦敛“嗯”了几声,算是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继续派人看着,他们到底租了哪处的屋子,你们便派人把邻近的几家都租下来,以免发生什么乱子。”
礼部尚书说了声是,便就此退下了。
回到思华殿,元宵站在窗边似乎还在背什么古文,秦欢拿着毛笔不知道在画什么东西。
看着元宵已经初现成熟的样子,秦敛忽然觉得颇为有些感叹,走到他身边问道:“背的是什么,都如何了?”
“回父皇的话,背的是孙子兵法,花将军说的,要学骑射甚至上场打仗,必须要吃透了这本书。”元宵认真的说道。
“是啊,多学些兵法于你日后治国也是极好的,看来花隽凌是个不错的老师。”
见秦敛今日多有感慨,梅若华也大概能猜到是何时,趁着睡前问道:“皇上见过那少年帝王了?”
秦敛把衣裳搭在架子上摇摇头:“明日他来朝见才能见到,只不过听说年纪尚小,怕是做我儿子都绰绰有余。”
“尘国就没有别的皇子了么,怎么让一个孩子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