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拍拍口袋里的银子,喜笑颜开。没想到酒楼客人真的喜欢听官宦人家的艳事八卦,今日赚大了。
以往在酒楼说书,碍于读书人的脸面,从来没说过这类文章。今日因为囊中羞涩,偶然间听闻书友在天门茶馆说书时场面火爆,日进斗金才想着尝试一番。
说书先生一高兴,将前几日偶然看过艳书里的情节稍加改编,替换掉书中的女主人公换成花妍兮,说的是吐沫乱飞声情并茂。
梅若华端着茶杯,心中默默数数。痒痒粉起效需要时间,她若推断没错,再过两分钟说书先生定会觉得手上奇痒无比。
伴随着阵阵叫好声,说书先生的面色起了变化。
从一开始潇洒淡定侃侃而谈变的坐立不安语序错乱前后矛盾,放在木桌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拿到了木桌下。
说书先生本想离开木桌躲到无人之地好好缓解一下手心手背上的刺痒感,可刚走下台子就被不知哪里来的侍卫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名侍卫满脸络腮胡,身上的肌肉结实。胸肌随着呼吸上下颤动,眼神凶狠挡住了他的去路。
说书先生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不自觉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道,“这位大哥手下留情,不知小人何处得罪了您?”
“坐回去继续说,没经我同意不准离开!”侍卫指指说书人身后的木桌,语气冷冽中带着无反反驳的气势。
说书人虽然敢在酒楼公然抹坏花妍兮的名声,心中却没有底气。承恩伯府是世袭爵位,并不是他这种小门小户得罪的起的。
当今皇帝虽然格外开明,允许大众百姓议论京城官员家事,但真的敢当街议论的并不多。大多数说书人对这种题材的文章选择远之的态度,为了银子得罪官家得不偿失。
大多数官宦人家是世袭爵位,从祖上开始一直富裕到现在,永远不会败落。
虽然不能说富可敌国,对付他们这种穷读书人有的是办法和主意。有得压根不需要官家主人亲自出手,当地官府也能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打击。
打不过又不敢得罪,说书先生只好忍着手上的刺痒感,坐回位置上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
梅若华叫了一杯茶,端在手上仔细品尝。茶的香味透过舌尖传向四肢,香味围绕在梅若华四周,梅若华咂咂嘴巴,“好茶,没想到这样的小店中竟有这般好茶,真是人不可貌相小店不可斗量。”
秦欢闻到香气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扑到梅若华身边讨茶喝。
秦欢只顾着享受身边的美食,根本没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元宵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涨了不少见识,看事物也不再仅仅停留在表面上。
刚听到花妍兮的名字时,元宵就开始暗自留心梅若华的面色。果然不出他所料,自己额娘对抹黑朋友的人下手真的是一分情面也不留,绝对会给说书先生留下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
想比起梅若华这边的闲适温馨,说书先生那边的情况糟糕透了。因为身上奇痒无比,说书先生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接下来的情节。就算是能想起来,看到旁边侍卫的眼神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说书先生换了话题,身上奇痒无比无法专心,饭馆中的客人纷纷向他喝倒彩。
痒痒粉后劲大,说书先生一开始还能忍住,后面越来越痒。不仅手心手背痒,脖子和胳膊也渐渐起了痒意。
说书先生看了一眼守在旁边的侍卫,被侍卫凶狠的眼神瞪的缩回了脖子。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痒痒粉的药效发挥到最大功效时,说书先生再也忍不住全身发痛的痒意,跪在侍卫旁边痛哭流涕。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乱说话了,求你饶我一命。”
店中的客人纷纷停下手中的筷子看热闹,没有一人敢上前替说书先生求情。侍卫不敢私自做主,望向梅若华餐桌的方向。
梅若华低头看了一眼说书先生,觉得对他的惩罚够了,点头示意侍卫将说书先生丢出去。
侍卫提着说书先生的衣领,将他一口气从二楼提到一楼,从店门口扔了出去。
说书先生摔到地上后,一刻也不敢停留,快速站起身往远处跑去。
路上行人见到他如此狼狈对他指指点点,有得发出嘲讽的笑声。说书先生感觉十分丢人,抬起衣袖挡住脸快速向没人的地方跑去。
秦欢吃饱后,昏昏欲睡。马车上一路十分颠簸,秦欢无法入睡打了一路哈欠。吃饱饭后无所事事,睡意更加浓厚。
元宵将秦欢抱起,跟在梅若华身后回卧房休息。
翌日一早,梅若华被街上的喧哗吵闹声吵醒。
挣扎一会,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穿好外衣走到窗边打开窗子远远望去。
看到街道上的场景,梅若华精神瞬间振奋。一晚上的时间,昨日空荡荡的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花的盆栽。
各种花争奇斗艳,远远望去在路拐角处看到了不应该开在这个季节的花。梅若华十分吃惊,难不成古代的人们掌握了温室培育花朵的技术。
除了各色花朵外,街道上还不乏各种货郎的叫卖声。各种各样的摊位摆放这各样的货物,还有买糖葫芦的小贩扛着一根插满糖葫芦的木棍四处售卖。
月牙听到房内传出细细碎碎的声音,敲敲梅若华的房门,轻声问道,“夫人,起来吗?”
“进来吧!”
月牙端着冒着热气的水盆推门而入,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好了。”
梅若华洗完脸,接过月牙递过来手帕细致擦拭手上的水珠。
“欢儿起来了吗?”
“绿袖已经过去了,听着外面的吆喝声公主怕是已经醒过来。”
“这倒是真的,我也是被外面的响声叫醒的。刚才打开窗看了一眼,外面很是热闹,不仅有各色花还有各种摊位。”
两人正聊着天,秦欢哒哒的跑进梅若华的卧房。
“额娘,外面好热闹我们出去逛逛吧!”说完拉着梅若华就要向外走。
元宵跟在秦欢身后,冷声道,“没吃早饭不许出去!”
秦欢撇撇嘴,扯住元宵的衣摆撒娇道,“哥哥,我们去街上吃早饭好不好,我刚才看到街上有好多小吃,欢儿都没吃过。”
元宵不为所动,秦欢肠胃娇贵,若是吃街上的小吃晚上必定会肚子痛。有了前几次的教训,无论秦欢如何撒娇元宵都不会产生任何动摇。
“不行,街上的小吃你一个都不许吃。若是想要物件,只要你开口我统统买给你。”
秦欢见元宵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乖乖跟在元宵身后去大堂吃早饭。
“太子殿下真的很疼公主,公主也很听太子殿下的话,真希望他们两个的感情可以永远这样好。”
“会的,我的两个孩子绝对会相互扶持,一同走下去,兄妹残杀的事绝对不会出现在我的孩子身上。”梅若华望着元宵和秦欢眼神坚定。
吃完早饭,梅若华左手牵着秦欢右手牵着元宵,出门去赏花。
秦欢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左看看右瞧瞧什么都想碰一碰。街上人来人往,元宵紧紧牵着秦欢的小手,生怕稍不留神将秦欢看丢。
“哥哥,我想要那个蝴蝶。”秦欢指着前方不远处的货架上,手艺人用草扎的蝴蝶活灵活现十分漂亮。
秦欢掏出身上的银子,迈步过去付钱。就在元宵与摊主讨论价钱时,秦欢送开了元宵的手跟着卖糖葫的小贩走远了。
元宵拿到蝴蝶准备递给秦欢,低头一看旁边已经没有秦欢的身影。元宵心中十分着急,拨开人群喊着秦欢的名字到处寻找秦欢。
只见前方有小孩的哭闹声,元宵剥开人群发现秦欢正扯着一名面容清秀,身穿青色衣服的男子嚎啕大哭,手上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青衣男子蹲下身心,手脚慌乱的替秦欢擦拭脸上的泪水,不知所措的安稳,“小妹妹,你要糖葫芦哥哥给你买了,不哭了好不好。你还想要什么,告诉哥哥,只要你不哭哥哥都买给你。”
秦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要我的哥哥,我找不到我的哥哥了。”
“你的哥哥长的什么样子,你告诉哥哥,哥哥帮你找好不好?”
“他哥哥长我这个样子!”元宵快步走到秦欢身边,将秦欢抱起来。
秦欢看到元宵立刻停止哭泣,将手中的糖葫芦扔掉,紧紧抱住元宵的脖子,“我不要糖葫芦了,哥哥不要不见好不好?”
“还乱跑吗?”
“不跑了。”
元宵将手中的银子递给青衣男子,点头道,“多谢,他日再见必当重谢。”
元宵抱着秦欢与青衣男子道别,去寻找梅若华。
梅若华看到元宵怀里的秦欢,刚提着的心瞬间落地。
“额娘!”秦欢见到梅若华,刚刚平息下去的委屈心情再次涌上心头,张着手要梅若华抱。
因为这个小插曲,元宵害怕秦欢再次走丢,全程将秦欢背在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