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楼,绿袖急匆匆的走进店中,走到梅若华身边将手中的信递到梅若华手中。
“娘娘,这里有一封给你的信。”
梅若华接过信左右看看,信封表面十分干净没有留下任何有用信息,根本无法确定送信之人是谁。
“谁给你的?”
“奴婢不知,只知道那人左眼眼角有一道疤。”绿袖摇摇头,表示并不认识将信塞给她的人是谁。
绿袖一直跟在梅若华身边,直到秦欢不见两人才分开。
为了扩大寻找秦欢的范围,绿袖单独去一条街上寻找秦欢,刚走出去没多久被一黑衣人劫持到一旁的小巷中。
一开始绿袖以为遇到了仇家,正想呼喊救命。黑衣人将信递给她,说了一句将信送到梅若华手中,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那人只是单纯送信,并没有伤人的意思。既然不伤人,说明送信之人不是愁人。
“这样看来那人并不想伤你性命,只是想让你将信带给我。”
确定送信之人没有恶意,梅若华将信封打开,看到里面的内容后面色越来越凝重。
将信全部看完,梅若华一掌将信拍到桌子上,“绿袖,收拾东西回宫。”
“娘娘,出什么事了?”
“没时间解释了,通知月牙尽快将行礼收拾好立刻回宫。”
月牙和绿袖见梅若华魂不守舍,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敢多问,默默加快收拾行李的速度。
坐上马车后,梅若华一直催促车夫加快速度。秦欢第一见梅若华露出如此焦急的神情,乖乖坐在马车上紧紧靠着元宵,没发出任何声音十分乖巧。
车夫将车赶的飞快,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返回了皇宫。
回到宫中,梅若华立刻去了芸窗阁。
候公公见到梅若华的身影急忙走上前行礼道,“贵妃娘娘回来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平身,皇上在里面吗?”
“在,请!”
秦敛见到梅若华来到芸窗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本以为梅若华要在宫外住一段时间,好不容易能出宫去,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难不成路上出什么事了,想到这里秦敛快速起身来到梅若华身边,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发现梅若华身上有伤口才放下心来坐回榻上。
“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梅若华心中虽然焦急,恨不得立刻出宫,可是礼不可费。
“平身,坐吧。”
“出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朕以为你可能要在外面多住一段时间呢?”
“臣妾原是打算等赏花大会结束后再回来的,可是臣妾遇上一件急事,便顾不得赏花大会就匆忙赶回来了。”
“遇到什么急事了?”
“臣妾流落宫外时,曾被一高人救下。高人不止救了臣妾的性命,还将他毕生所学通通传授给臣妾,算得上臣妾的半个师傅。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有难臣妾不能坐视不管。”
“哦,竟有此事。爱妃今日过来见朕是希望朕派人去救助哪位高人,还是说高人得罪了朝中大臣,需要朕的旨意?”
“不,这些都不是臣妾想求的,臣妾想亲自去救。还望皇上能给臣妾这个机会,让臣妾还了这个恩情。”
秦敛听闻梅若华刚回宫就要再次出宫,还是去救一个他不曾认识的人,心中顿时醋意盎然。
可是梅若华说了此人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是他的师父。师父有难,徒儿见死不救只怕会落下一个不好的名声。
他的华儿将来是要成为皇后的人,身上不能留下任何污点。这样不仁不义之事若是做了,人言可畏以后怕是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梅若华坐在一旁,也不确定秦敛会不会同意她的请求。
毕竟她不久前刚请旨出宫游玩,刚回来又要请旨再次出宫,若是让那群大臣知道恐怕又要联名上书,说她不守皇宫规矩,肆意妄为。
“会不会有危险?”
既然梅若华想去,秦敛不想限制她的自由。
只是这样贸然出宫怕是会有危险,若是中途遇到刺客刺杀因此受了伤,身边既没有帮手又没有太医,会增大危险的隐患和风险。
梅若华没想到秦敛不放她出宫竟然是担心她的安危,本以为两人的感情因为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磨干净。
现在看来也不尽然,起码秦敛现在还会担心她出宫会不会有危险,还是关心她的。
“臣妾会尽全力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伤,不让皇上担心。”
“朕可以让你去救你的师傅,你要向朕保证安全回宫不要受伤。”
梅若华听完秦敛的话,心底一软,纵使两人感情不似从前一般甜蜜,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臣妾答应你。”
“去吧,朕会隐瞒这件事,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你离宫。你在外面也要隐藏好身份,不要轻易暴露身份。”
剩下的话秦敛并没有说出口,若是朝中大臣得知梅贵妃出宫,上书问罪是好解决,若是派出杀手就不好办了。只是两人还因为上一次那件事心中有芥蒂,秦敛也放不下面子解释。
“臣妾明白。”
梅若华离开芸窗阁后,秦敛将候公公叫进殿中。梅若华每次来芸窗阁,候公公都会十分紧张。
因为梅若华每次离开后,秦敛都会交给他一繁重的任务。
“奴才在!”
“梅贵妃今天要单独出宫,你安排侍卫暗中保护。让暗中守护就行,不必露面。”
“奴才遵旨。”
梅若华回到思华殿,元宵从寢殿走出来坐到梅若华身边。
“额娘,你是不是有重要的事要出宫去做?”
“宵儿会阻止额娘吗?”
元宵摇摇头,轻声道,“不会,额娘既然下定了决心,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宵儿知道额娘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宵儿会保护好妹妹等额娘回来。”
听完元宵的话,梅若华十分感动,感到眼角一片湿润。
“宵儿长大了,额娘有事可以和宵儿一起商量了额娘这次出宫是因为额娘的救命恩人遇到了危险,他派人给额娘送了一封信,请额娘前去救他。”
“恩人,是您和妹妹的恩人吗?”
“是!”
“宵儿明白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他救了额娘和妹妹的性命也是宵儿的恩人,若是有缘相见宵儿定会亲自像他道谢。”
元宵眼神坚定,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额娘这次出门或许要在外面待很长时间,欢儿心思单纯很容易受到欺骗和伤害。你作为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额娘放心,我定会守在妹妹身边和妹妹一起等额娘平安回宫。”
“有你这句话,额娘自然放心。”
出宫当日,秦敛并没有前来送行。而是站在城墙上望着梅若华乘坐的马车看了很久,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渐渐收回目光。
他并不是不想送,而是不能送。他若出现在宫门口,定会引起朝中大臣的注意,若是有人看到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候公公站在秦敛身后,望着这两个明明感情深厚却因为面子和猜疑始终不挑破,心中十分着急。
秦敛缓缓收回目光,缓缓道,“都安排好了吗?”
“奴才都已经安排妥当了,请皇上放心。”
“回去吧。”
梅若华穿着便服坐在马车上向信中说的地点出发,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车夫赶了一天路,眼看着天渐渐黑下来,车夫冲着马车里面的梅若华轻声道,“夫人,天要看着就黑了,晚上赶夜路有危险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吧。”
“前方有客栈吗?”梅若华掀起马车上的窗帘,向远处望去。
远远望过去道路两旁全是树林,连行人都看不到。
“我记得前方不远处应该是有一间客栈的,只是穷乡僻壤的地方,条件不是很好。”
“只要有地方住就好,我对住宿环境并不挑剔。”
“我看着夫人穿着十分讲究,以为夫人住不惯乡下的客栈,没想到夫人竟如此随和。”
“我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也是从苦日子里出来的,并不是豪大户里面娇滴滴的小姐,讲究的事情少。”
“夫人你坐好了,我要加快速度了。快一点赶过去,也好多些选择,免得房间被订满了我们没地方住。”
“我坐好了,你赶车就是。”
车夫果真将马车赶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车夫说的那家客栈门口。
客栈与小镇上的酒楼有很大不同,环境虽然不如镇上的酒楼,小二的服务态度却比镇上酒楼小二的服务态度和善的多。
车夫刚将车子停下,小二便赶过来向她们问好。
“夫人好,住店吗?”
“还有空房间吗?”
“您来的真巧,刚才正好有位客人退了房,我带你去看看。”
“退房,我看此地偏僻,想必方圆几里内应当只有您们这一家客栈,她们为何会退房?”
小二略有些无奈道,“还能是什么原因,嫌弃小店的环境不好。我已经告诉她附近没有客栈,看天气晚上或许有雨,她也不听坚持要走,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