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华在小二的带领下走进客栈,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缓解了梅若华一身寒意。
一楼是客人吃饭的场所,室内飘着饭菜的香味,偶有客人划拳敬酒、谈笑风生。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穿梭在客人身边,端着一盘盘烧香的食物。木制桌椅虽不似京中那般豪华精美,却因小二经常擦拭泛着明亮的光泽。
客栈老板见到梅若华虽身着朴素的服饰,却气度不凡急忙迎过去招待。“这位夫人,住店吗?”
“还有没有空余的房间?”
“有有有,我们这房间剩余很多。您别看我这地方偏僻,装修时小人可是亲自盯的工,房内环境绝对不输京中的大酒楼。”客栈老板拍着胸脯夸赞道。
“带我上去看看。”做生意嘴皮子自然厉害些,夸耀自己的酒楼企图要个好价钱也实属人之常情,梅若华静静听并未反驳。
“夫人,您上面请。”客栈主人见梅若华并不想与他闲聊,急忙将梅若华请到楼上。
边走边说,“夫人今日来巧了,本店最好的一间房尚无人选住,小人带您去看看。”
梅若华无奈的摇摇头,这老板着实是不地道啊!
刚才小二在门外说只剩下一间被客人退掉的房间,退房原因还是因为嫌弃房间内环境不好。这老板竟说剩下的那间是客栈最好的房间,她能住上是她运气好。
这样一位老奸巨猾的老板居然招了一名老实忠厚的员工,这样的搭配怎么看都让人啼笑皆非。
推门进去,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木制大床,床上的铺盖干净整洁。大床旁边摆着一张四方桌,桌上并没有的摆饰,只有一只雕着黄花的白瓷壶和一个素白茶碗。
房间虽然简陋,却干净整洁不让人生厌。
“就这间了。”
“夫人好眼光,小人这就让小二给您送热水上来。”
“老板给我的车夫安排一间房,明早我一块结账。让小二喂喂马匹,明天还要赶路。”
“夫人真是心善,小人一定给您安排的妥妥的。”
客栈老板快速退出房间,走之前特意轻轻将房门掩上。
赶了一条路,梅若华确实感到有些乏累。未等小二将热水送上来,眼皮一沉进入了梦乡。
京城交界处,花隽凌正在匆忙赶路中。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花隽凌身边的小厮抬头望望天,叹息道,“公子,起风了怕是要变天了。奴才看着前方隐约有亮光,想必有人家,不如前去借宿一晚。”
风声越来越大,冷冷的打在脸上火辣辣的疼。两旁的树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乌云悄悄盖住月光天色越发黑起来,前方的路越累越模糊不清。
花隽凌心想这样的天气确实不适合赶路,赶了这么久的路马匹也没了力气,确实停下休息补充一下体力。
“先不赶路了,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随着亮光越来越明显,客栈的牌子在风中摇来摇去,越发明显。
“公子,不是普通人家而是是一间客栈。”
“客栈更好,免得打扰到普通人家妨碍他们休息。”
小二见来了客人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说,“客官是来吃饭的吗?”
“还有没有房间?”
“最后一间房被一位夫人包下了,小店现在没有空房。客官若是要吃饭,一楼还有几张空桌子。”
客栈老板听到小二的话,急忙走上前道,“瞎说什么,这位客人要住店是吧,有房间我带您上去。”
小二急忙道,“那几间房不是不能住人吗?”
客栈老板背过身子,瞪了小二一眼示意小二闭上嘴不要乱说话,轻声威胁道,“再乱说话就给我滚蛋!”
小二急忙闭上嘴,点点头不再开口。客栈老板转过身子,扬起笑,“小二不懂事,我们家的房间都能住人,您放心都是好房间。”
“带路吧!”
小二接过小厮手中缰绳,将花隽凌和小厮的马匹牵进马鹏,拿出干草铺到食槽里。
客栈老板将花隽凌带到楼下五间房的其中一间,客栈老板将房门打开,请花隽凌带进房中。
花隽凌站在门口向里面望去,里面的摆设与普通客栈并无不同,只是仔细瞧瞧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花隽凌一时想不起来。
赶了这么久的路四周都是荒地只有这一家客栈,若是不住下恐怕走到天明也不一定能再找到一间。客栈老板十分热情,立刻让小二将热水送到房中,花隽凌交了定金选择住下。
傍晚,客栈大部分客人已经入睡,客栈四周静悄悄听不到一丝响动。
突然,客栈两旁的街道上起了几声狗叫,狗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花隽凌经常练武,睡眠较浅听到狗叫声立刻清醒过来睁开眼睛。
醒了好一会,没有再听到任何声音,花隽凌调整好姿势准备再次入睡。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放的很轻像是故意放轻的。
过了一会,花隽凌闻到一种奇怪味道,反应过来是迷药后立刻捂住口鼻屏住呼吸,门口的人没有再做任何动作,花隽凌翻过身子假装睡着,暗中倾听来人接下的行动。
过了好一会,来人才开始撬动门锁,声音依旧放的十分轻,若是一般人绝对察觉不到。
花隽凌想起小二在门外说过的话,这几间屋子不能住人,又想起老板当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和阴毒,突然明白过来这是一家黑店。
花隽凌本以为客栈老板只是想多挣些钱,将一些不符合标准的房间打扫干净当做客房给客人住。没想到他居然有胆子和贼人勾结,谋害过路的客人。
门锁还没有撬开,花隽凌缓缓起身躲到床边静静等着贼人开门进来。啪的一声,门锁落到地上。
花隽凌听到外面传来压低声音的说话声,其中一人道,“小点声,若是将屋里那个惊醒了,你和我都跑不了。”
其中一人嗓子有些沙哑,轻声道,“怕什么,咱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再说了迷眼都吹进去这么久了,他定然已经晕死过去。”
“我今日见拿人身上带着佩刀,还是小心些好。他若是个练武的,咱们更对付不了他。”
“知道了,别说废话了,迷药有时间限制快带上你的面罩。”
花隽凌听完两人的谈话,心中一惊。这声音分明是客栈老板的声音,他本以为客栈老板联合贼人抢劫过路客人,没想到这抢劫之事竟是老板亲自做的。
咯吱一声门被推开,两个黑影推门而入,其中一个缓步走到床边猛的一下将手中的剑刺进被子里。
“哎,这感觉怎么样不太对?”拔出刀子,哑嗓子的男子疑惑出声。
“怎么了?”老板摸黑走到哑嗓子男子身边,轻声问道。
“往常我这剑刺下去都是软的,今日怎么是硬的?”
“糟了,快点灯。”老板还未走到煤油灯旁边,花隽凌腾空而起一脚踢在老板腰上,老板哎吆一声应声倒地。
哑嗓男子调转方向与花隽凌展开撕打,哑嗓男子并不适合在黑夜中打斗,被花隽凌刺中多处位置,应声倒地。老板听见声音,拿起手边的椅子站起身来,扑到花隽凌身边猛地打下去。
花隽凌轻轻一躲,椅子直直打在哑嗓男子身上,只听见哑嗓男子哎吆一声痛昏过去。
花隽凌站在哑嗓男子身后,拍拍手,“自相残杀,有意思。”
老板听到花隽凌的身心,站起身子赤手空拳冲了过去,被花隽凌用绳子捆了个正着。花隽凌将老板和哑嗓男子扔在床角,缓步走到木桌旁点上煤油灯。
灯光瞬间将屋子照得的亮堂堂,花隽凌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座椅上气定神闲的望着客栈老板。
客栈老板底气弱了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承恩伯府嫡长子花隽凌,老板眼光不错一眼看出我带了不少银子。我确实带了不少银子,不过这些银子都是江南水患的赔偿金,你若是动了是要诛灭九族的。说到这你还要感谢我没让你的手,救了你全族的性命。”
客栈老板听完花隽凌的话,气的牙根痒痒,若不是受制于人他定将眼前这个人大卸八块。
眼下保命最重要,若是能将此人说服以后再做这样的事就有了后台。承恩伯府在皇上年前风头正盛,他经常听到来往官员提到花隽凌的名字。
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传闻,客栈老板心中一喜。
“我手中有秘密,你今日若是肯放了我,我就将秘密告知你。”
“哦,什么秘密?”
“你先放了我,我被你绑着若是将秘密告知你你又反悔,我岂不是亏了。”
“我从来不受人威胁,你要明白我若想知道一件事必定有办法知道。就算你是铜头铁骨,我也能从你嘴里敲出东西。”
客栈老板见花隽凌并不打算与他谈交易,嘴巴一闭不再开口。
花隽凌笑笑拿起桌上的配剑,缓缓走到花隽凌身边,蹲下身子笑着说,“看来你是不打算配合我了,没关系我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