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老板偏过头去,不再理会花隽凌。花隽凌嘴角一扬,眼神发狠,猛地将手中的剑插进客栈老板的大腿中,手上用力将剑柄转了两圈。
客栈老板被花隽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暗自缩了缩脑袋,他没想到花隽凌居然敢在客栈对他动用私刑。停顿了一会,才感受到钻心的疼痛,趴在地上大声哀嚎,额头因为疼痛冒出许多冷汗。
“这只是个开始,你若是不肯说我还有其他办法,长夜漫漫我一个人正好无聊有你陪着也算缓解一些寂寞。”
就在花隽凌举起手中剑准备再次刺下去时,客栈老板突然开口,“你别动手,我说!”
听完客栈老板的话,花隽凌站起身擦擦配剑上的血渍,将剑缓缓收回剑鞘中。“早说就不用受这个苦了,真是想不开!”
“前几日我接待了京城里来的大官,他们喝酒时曾提起过承恩伯府和你的名字。”
花隽凌渐渐收起玩味的笑容,认真问道,“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承恩伯府与梅贵妃走的太近,对他们十分不利。说有个宰相让他们尽快想办法让你犯错,上书皇上惩治你的罪。”
“他们有没有说让我犯什么错?”
“好像是和赈灾的银子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我也只是偶然间听到的,听得并不全。我已经将知道的所有事通通告诉你了,别伤害我。”
“你放心,我并不是丧心病狂之人,答应过的事绝不会食言。你刺杀我这件事一笔勾销,但是在我之前的事不能就这么结束。我不会在对你动用私刑,明天一早我会送你去见官,让官府做评判。”
客栈老板听到花隽凌要送他去见官,当即求饶道,“你饶我一命,他日我自当好好报答。你别小看我这个店,我这个店平日时常有官家往来,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帮你打探各种消息。”
“是吗,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
客栈老板见花隽凌对他的提议十分感兴趣,立刻回复道,“只要是官府的人来,我会将他们说过的话记成册子送到承恩伯府去。”
“这件事我派旁人也能做,劫杀普通百姓说什么也不能饶你。”
“你是个卑鄙小人,你言而无信,你必定不得好死…”客栈老板见求救无望,对着花隽凌破口大骂,多加诅咒。
花隽凌实在停不下去,走到客栈老板身边,一个刀手将客栈老板劈昏过去。
“聒噪!”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小厮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公子,出什么事情了吗?”
“你怎么过来了?”
“我听到了打斗声,害怕你有什么危险过来瞧瞧。”
“没事,遇到两个刺客已经制服了,你回去休息吧?”
“公子,若是没什么事你还是亲自出来一趟吧,有故人在。”
花隽凌缓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什么故人?”
小厮让开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贵妃娘娘,您请?”
花隽凌见到梅若华立刻将房门打开,将梅若华请进房间向梅若华行礼,“参见贵妃娘娘!”
梅若华将花隽凌扶起来,柔声道,“刚才发什么了什么事,我在隔壁听到了打斗声特意赶过来看看。”
花隽凌在客栈见到梅若华很是震惊,皇上私下告诉他梅若华带着公主和太子出宫去游玩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娘娘不是在京城参加赏花大会,怎会出现在这里?”
“师父有难传信给我,我不能见死不救,路过此地休息一晚。”
花隽凌了然,他知道梅若华是个有恩必报之人,既然前去救人必定有危险。“娘娘此次出宫是为了报恩,若是有需要臣的地方尽管开口,臣自当尽心协助。”
“即是如此,若华在此谢过了。”
“娘娘不必如此,娘娘治好了令妹的病是承恩伯府最大的恩人。这个恩情隽凌还未报答,一直记在心上。”
“本宫与令妹是至交好友,好友之间必定要真诚相待,花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多谢娘娘,微臣也是因为将娘娘看做至交好友,才会想要帮助娘娘,希望娘娘不要推辞。”
“本宫刚才听闻外面有打动声,特意出来发现承恩伯府的小厮守在门外,问过以后得知里面住的是你,刚才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花隽凌指指梅若华身后,沉声道,“刚才有人企图袭击臣,被臣制服了。”
“刺杀?”
“不,这是一家黑店,店主若是见到穿着华丽的有钱人就会在夜间动手杀人夺财。”
“你是如何得知这是一家黑店?”
“臣自幼习武,对于危险有很敏锐的洞察感。傍晚十分听闻门外有脚步声走动,特意起来守株待兔。本以为是普通山贼下山敛财,未曾想到听到了客栈老板的声音,故而猜出来的。”
“娘娘住的屋子也在他们的动手范围之内,他们幸好是先来了臣的屋子,若是先去您的屋子恐怕凶多吉少。他们不仅仅敛财也杀人,进屋后直奔向臣的床边,企图将臣杀死。”
梅若华听闻她的屋子也在客栈老板的动手范围之内,很是震惊,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劫杀那间屋子?”
“回娘娘的话,从老板和小二的反常举动中得知的。小二说没有房间了,老板却强调有房间。住进这间屋子之前我曾问过老板为何不带我去二楼,他说二楼客人已满。我观察到一楼只有三间房,和平时的客栈住房结构有不同之处。”
“有何不同之处?”
“娘娘你仔细观察这间房子缺些什么?”
听到花隽凌询问,梅若华在房间里四处逛了逛,转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任何不同之处。
“这不就是普通房间,有何不同之处?”
花隽凌指指一旁的窗子,轻声道,“娘娘,你往这边看?”
“窗子,怎么了?”
花隽凌将窗帘掀起来,梅若华看到窗帘后面并没有窗户,窗帘只是一个摆设。
“没有窗子?”
“这就是这间屋子奇怪的地方,没有窗子。臣来到客栈时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按道理屋子里应当有些亮光。可是臣走进来以后,发觉屋子里十分黑,客栈老板虽然立刻点上了煤油灯将房间照亮,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既然知道这家店有问题,为何还要留下来住?”
“臣是习武之人本就不怕这种贼人,想着若是晚上真的发生刺杀之事也好将人捉住送到官府,以免伤害到其他过路行人。还有一个重要原因,这条路上除了这一间客栈,再无可以歇脚之地。”
梅若华听完花隽凌第二个理由,噗呲一声笑出声,“第二个理由着实更严峻一些。”
“既然你已经将人制服,本宫就不多留了,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恭送娘娘!”
翌日一早,花隽凌早早起床吩咐小二准备饭菜。
梅若华起床后,打开房门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彻底将原本存留的几分睡意赶跑。
花隽凌来到梅若华身边,柔声道,“贵妃娘娘起来了,臣已吩咐厨房备好了早点,请!”
梅若华跟在花隽凌身后,缓步走到大堂。大堂中已坐了许多客人,花隽凌将梅若华带到带有屏风的角落中。屏风就在梅若华的左手边,没走两步就到了。
屏风是花隽凌早上吩咐小二特意放置的,桌子后面是一扇窗子,望出去一片绿油油的草地,偶尔有几只鸟再树枝旁徘徊鸣叫,这样的景色旁人神旷神怡。
“这倒是个好地方?”梅若华坐定后称赞道。
“微臣想着皇上既然没有将此事告知臣,说明娘娘此次出宫是保密了。这个地方偶有官员来次居住,为了不暴露娘的行踪,臣特意吩咐小二搭建的。”
“还是你想多了周到,本宫竟没想到这一层。”
“这还是昨日客栈老板提醒我的,洛丞相的人经常路过这里。客栈老板告诉臣,洛丞相想要挑拨臣与娘娘之间的感情,臣今日也是想与娘娘讨论一下这件事。”
梅若华听闻洛丞相又有了新的动作,不由得冷笑一声。
洛兰依还在冷宫中关着,洛丞相不想着解救自己的女儿,竟然还想着对付她,为了对付她也真是煞费苦心。这次恐怕又要让洛丞相失望了,自己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件事,有了防备就不会轻易上当。
“洛丞相想怎么做?”
“洛丞相说臣与您交好,为了瓦解您的势力,他要出手对付承恩伯府。臣最近正在负责江南水患的安置和赈灾赔偿事宜,洛丞相怕是要从此事上入手。”
“本宫知道了,本宫会给太子写一封信,将此事告知太子让他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娘娘!”
“不必客气,坐!客栈老板你准备如何处理?”
“他做了太多的错事,伤害了不少普通百姓的性命。这样心狠手辣之人不能任由其逍遥法外,臣准备将他的供状交于当地衙门处理。”
“本宫觉得此事可行,若是有需要告知本宫,本宫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