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宝宝会这么生气。”
知晓了整件事情,梅若华也就清楚缘由了。因着秦敛只有他们两个孩子,二人又是一母同胞,再加上平日里也是形影不离,所以宝宝对元宵的依赖还是挺重的,如今被他这么一误会,能轻易缓过来才怪。
“孩子之间闹别扭不是正常的嘛,误会解开了就好。”
秦敛这时候也没方才那样焦急了,天知道当他听到秦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时候有多担心。
“切,还说孩子,你一个一国之君,不也照样和小孩子闹别扭嘛,还是自己女儿。”
梅若华不屑的看了一眼秦敛,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难怪他儿子也这样任性。
“咳,这不是意外嘛。”
秦敛词穷,的确,惹得秦欢生气是他的不对,当时若是他肯多说两句,秦欢也不会生他这么久的气了。
“所以为了弥补这场意外,你负责去说服宝宝原谅元宵,我负责去找元宵来给宝宝道歉。”
梅若华见他面色微囧,也就不继续说他了,免得他这个皇帝在众人眼里的形象被破坏掉。
“这……”
让他去说服秦欢?秦敛犹豫了,说实话,除了梅若华之外,他这辈子还没逗过其他女的开心过,虽然秦欢是他的女儿,可在秦欢面前,他一向是严肃的,如今要他去说服秦欢,难度只怕有点高。
“怎么了?还有咱们陛下做不成的事?”梅若华眉眼一挑,刺激道。
“可以!”
秦敛看到眼前小女人眼里挑衅的目光,咬了咬牙应了下来。
“好,那咱们俩就说定了哦。”
梅若华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芒,这样一来,就可以同时解决秦敛与宝宝之间的问题和元宵与宝宝之间的问题了,真乃一箭双雕之计也。
说好以后,梅若华带着小婉就往元宵院里去了。
秦敛认命的看着梅若华的背影消失,然后屏退所有人,一挥袖子一道劲气打开了窗户,秦敛看了一眼四周没人,纵身跳了进去。
“父……父皇……”
靠着门框坐着的秦欢直接傻了,她从来没有想过父皇会做出这样出格不符合身份的事情来。
“宝宝,过来。”
秦敛看着小脸微怔,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女儿,心里一下软了,方才想过要斥责她不顾大家心情任性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话也吞了回去。
“父皇。”
秦欢低着头慢慢挪过去,生怕秦敛责备她,可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宝宝,告诉父皇,是不是哥哥误会你,你不开心了?”
秦敛温柔的哄着,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哥哥误会宝宝,父皇也不喜欢宝宝,宝宝平时已经很努力的听话了,为什么会这样。”
秦欢这下心中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扑进秦敛的怀里就是嚎啕大哭。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父皇和哥哥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之前你想要的那盏琉璃灯,父皇是怕你不小心摔碎了,再说了,那是父皇打算送给你母后的东西,所以才没有给你的,父皇在这里给你道歉,让你伤心了。”
“而哥哥这次虽然误会了你,可他此刻说不定已经知道真相了,正在内疚呢,你这一辈子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哥哥,难道你还打算生他一辈子的气不成?”
秦敛一边讲道理,一边认真的看着她。
“父皇说得对,那我就不生哥哥的气了。”
毕竟父皇说的对,她这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个哥哥,若是她真的生了哥的气,那她不就等于少了一个亲人了吗?
“咱们宝宝可真乖呀!”
秦敛没想到小姑娘这么一横就哄过来了,心里五味杂陈。
另一边梅若华也成功的说服了元宵。
“宝宝,对不起,是哥哥错过你了,哥哥向你承诺,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哥哥都会无条件的相信你。”
让自己妹妹受了委屈,元宵亲密也不好受,尤其是她知道这件事跟宝宝根本没有关系之后。
“好了,既然话已经说开了,那你们兄妹俩以后也要一直好好的。”
梅若华和秦敛二人十分的欣慰,经过这次风波后的兄妹,两人更加的亲密。
“云清,你要出门买东西吗?”
连府,连云正在看医书,就见着赵云清带了一个小丫鬟就要出门。
“这几日一直闷在福利,可把我忙坏了,我想出去走走,也买些东西,你看你的医书罢,不必多管我。”
自上次从宫宴回来后,赵云清就一直在没出过门,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也渐渐地恢复过来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日子还是要正常过的嘛。
“我陪你一起去吧。”
连云还是不放心,毕竟赵云清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自从得知皇后娘娘又有了身孕之后,赵云清更加的难受了。
所以连云害怕赵云清一个人出去,碰见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会被伤到。
“不必了,你看你自己的医术就好,不必一直迁就我。”
赵云清希望自己早日恢复正常,这些事情是需要她一个人来经历的,只要她走不出来,谁也帮不了她。
“好,那你多带两个侍女,若是看中了什么,便直接买下来。”
连云见状也不再坚持了,说实话,看着赵云卿终于愿意出门,他心里是很开心的。
虽说不能亲眼见着她一点一点恢复正常,但知道她也在努力着。他的心里也就满足了。
踏出连府的大门,赵云清只觉得外面的阳光都要刺眼些,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夫人,你要是不舒服的话咱们就回去吧,改日再出来也是一样的。”
随行的小丫鬟见她身形晃了晃以为她身体又不舒服了,赶紧小声说道。
“没事儿,都已经出来了,就去逛逛吧。”
赵云清这倒也不是强撑着,她知道现在很多人都在等着她恢复正常,所以她也在努力。
“夫人,听说万宝楼进了不少新品,咱们去看看吧。”
小丫鬟见状,也就不多说了。
这万宝楼可是京城有名的首饰楼,要是夫人能在那看中什么东西买下来,想必心情也会好一些。
“好,那咱们就去万宝楼看看。”
赵云清也许久没有佩戴过首饰了,她现在很喜欢那些素雅的装扮,头像仅仅一根玉簪子,手腕上也只戴了一个玉镯。
一路上行人熙熙攘攘,也还有几分繁华京城的意味。
“诶,这位小娘子怎么这么眼熟啊?”
刚走到万金楼门,她们二人就被一群大汉给围住了。
“这位公子什么意思?请你不要拦着我们家夫人的路。”
小丫鬟慌乱的看了身后的主子一眼,挺身而出站在了前面。
“滚开,不过是个下人而已,难道敢阻挡我和故人叙旧不成?”
摇着扇子的一个油头公子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一直打量着赵云清。
“这位公子请你自重,不然我可就报官了。”
赵云清在见到眼前这人的时候,整个人如坠冰窖。好不容易恢复了点神智,颤抖的说道。
“报官?报什么官?小娘子,你现在抱上大腿了,就不记得老恩客了吗?”
油头公子之所以会对赵云清印象这么深刻,是因为她的滋味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
他一向喜欢像这样出落得清纯的女子,那次在青楼就想为她赎身的,可老鸨却不肯开口放人,让他颇为遗憾,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后再去,那家青楼竟然已经不复存在了。
当时他心里还失落了好久,想着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美人了,没想到上天对他这么好,今日又给他安排上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赵云清脸刷的一下白了,万金楼本来就人流比较多,此刻因为那个油头公子的话,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在一旁看戏。
而让她感到更难堪的是,连府里的丫鬟一直在旁边听着那个油头公子的污言秽语。
“听不懂?什么叫做听不懂?小娘子这是在怪我上次离开的时候没给你足够的赏钱吗?”
油头公子说了这么多话,一旁的人也听出了些味道来。
“所以说这个看起来清纯得很的女人,原来是从青楼出来的婊子呀!”
“所以说,现在这些女人都太会演戏了,忽悠了大户人家的公子替她赎了身之后,竟然拿捏起做派来了。”
“什么大户人家的公子,谁知道是不是糟老头呢?”
一旁百姓们兴高彩烈的讨论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当事人整张脸惨白的像是快要死去。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夫人没事吧?”
小丫鬟赶紧扶住赵云清摇摇欲坠的身子。
“按我来说,像这样身子不洁的人就该去死。”
“对呀,这种破坏人家家庭的婊子不就是该去死么。”
围观的百姓义愤填膺的说道,似乎他们亲眼见证了赵云清毁灭了一个家庭。
“住嘴!你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知道。”
小丫鬟极力的的维护着赵云清,只是在人群中她的声音被淹没得干干净净。
赵云清只觉得头晕目眩,慌乱的推开面前挡着路的人就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