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的事情,一个字也不准透露出去。”
走到连府附近,赵云清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她不希望外面这些事传回府里。
“奴婢省得。”
小丫鬟赶紧连声应下,她本来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是赵云清救了她,还收留了她,所以不管赵云清让她做什么,她都绝对不会多说一句。
“怎么了?我看你似乎有些心神不宁。”
晚饭的时候,连云见赵云清一直坐在那里直发呆,手中的筷子掉在地方了都没反应过来。
“无事。”
赵云清扯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来,赶紧接过一旁丫鬟递过来的筷子,胡乱的搅动着碗里的饭。
“对了,明日我有一个故友要到府里来,我想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吃完饭,连云突然想起他要跟赵云清说的话来。
“我知道了,明日我会收拾好的,我先回房间了。”
在出了那档子事后,赵仁清便坚持自己住一个院子,说什么也不肯跟连云住在一起。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见你气色不太好,明日我让人给你熬些补品。”
连云本来还想邀她一起赏月的,见她此刻状态不是太好,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咽了下去。
房间里,赵云清坐在角落,脑海里不停地闪现她被那些人凌辱的样子。
眼前仿佛看到了很多人向她伸手过来的画面,若不是因为死死的咬着手臂,她早就尖叫出声了。
第二日一早,才刚用完早饭,连云的朋友就来了。
赵云清本来想着不去前厅了,但想着连云期待的眼神,收拾完毕还是去前厅见人了。
“云清快过来,我们刚才正说到你茶艺不错呢,正好你来了。”
连云和故友二人正在煮茶,见着赵云清来了,连云赶紧扶她坐下,把剩下的工序交给她。
赵云清极力的抑制住自己想要逃离的冲动,眼前这个人她见过,在青楼里,那日她被缚了眼睛送上这个男人的床,她只在隐隐约约见看见了他的侧脸,但那也足以让她铭刻于心了。
“要说这茶啊,还是清明前的茶最为上等。”
连云同故友二人就茶这个话题不断地聊着天,偶尔两人有了一致的想法时,高兴得直接拍掌。
“嘭。”
一个不慎,赵云清一个失神,打碎了茶杯。
碎片落地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论。
“怎么了?有没有烫到?”
连云慌乱得也顾不着擦自己身上的水,赶紧确认赵云清有没有被滚烫的茶水溅到。
“没事,我先回去换身衣服吧。”
面对连云的关切,赵云清下意识的躲了一下,赶紧起身就走了。
“陛下你再这么粘着我,就不怕你后宫那些嫔妃又撺掇前朝的大臣参我的本子吗?”
梅若华躺在秦敛的怀里,吃着他一颗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别提有多满足了。
自从云婕妤前来找茬反而被禁足之后,后宫里其他嫔妃也安静下来了,大家都知道,现在皇后娘娘肚子里又有了一个龙胎,这后位是稳得不能再稳了,她们只要不碍了皇后娘娘的眼,要想得一个善终还是容易的。
“我看谁敢,他们又不能替朕生孩子,朕何必听他们发牢骚。”
秦敛不屑一顾,虽说自古以来后宫和前朝牵扯不断,可他现在后宫只独宠梅若华一人也没人敢说什么。
“可陛下不怕史官在史书上记下一笔,说陛下为了臣妾,君王不早朝么?”
梅若华心里像是抹了蜜一样,别提有多甜蜜了。
“那又如何?史书记载的皇帝这么多,朕不过是其中一人罢了,即便是君王不早朝又如何,你是我的皇后,我的妻子,要写也该写帝后和睦才是。”
可能他以前会在乎这种虚名,想要名垂青史,可他现在只想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即便史书说他昏庸,他也是认了的。
“陛下,尘国传来消息,陆位横在被夏功业救出天牢之后就不知所踪了。”
尘国在桖国有细作,桖国在尘国也有,不过目的不一样,尘国是一直贼心不死,而桖国只是为了早些洞察尘国的动机,以免陷入被动,让更多的无辜的人死去。
“还有呢?”
夏功业救出陆位横这件事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他现在比较好奇,陆位横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才会让这个权倾朝野的丞相大人走这一步险棋。
“陛下,这个蒙蒙公主的来历有问题。”
早在当初元宵从宫外带回一个名为蒙蒙的女子的时候,他们就把蒙蒙的底细摸了一遍,后来蒙蒙被抓的时候,又顺着她的招供又查了一遍,对比下来,有很多事情和现在这个站出来说自己是蒙蒙的女人所说的根本对不上。
“查!”
现在这个蒙蒙有问题秦敛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只是时局无奈,他没有办法,只能让她先回归皇室,好解了皇室的燃眉之急。
虽说已经深秋,可京城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凉爽,半分寒气都还没透进来。
“要说这京城里啊,除了你这个好友,我佩服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京城城墙上,花隽凌同少年时的玩伴林子然对饮,好不潇洒。
二人自十几年前分别后就没再见过了,这次林子然的家族再次回到京中来发展,二人也就再次得以相见了。
“这京城里除了我之外居然还有人愿意同你林子然做朋友,让本将军实在是好奇,改日你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花隽凌知道林子然一向心比天高,他都能开口说佩服的,定然是不凡的人,只是花隽凌在京城呆了这么久,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一号人物啊。
“不必等改日了,今日我也约了他,待会儿你们就能见面了。”
林子然回京,便迫不及待的与这两位旧友联系了,一位是所向披靡的将军,另外一位则是救人无数的医林圣手。
“连御医!”
“花将军!”
花隽凌和连云惊讶的看着彼此,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看见对方。
“唉!我也是糊涂了,你们都是在京城里的,是早就该认识了,我还想着为你们介绍!”
林子然见两人认识,更加的愕然,随即也就释然了,根据传闻,他们都深得帝后信任,这认识彼此是肯定的了。
三人在城墙上把酒言欢,一时间好不义气风发。
“那就这么说定了,以后咱们三个,就是互相扶持的好友了!”
喝完酒,三人相视一眼,把手中的碗往地上一砸。
林子然家中有事,不能时常和他俩相聚,但花隽凌和连云现阶段手中都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故经常一起出来喝酒品茶,不过几日就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了。
“不瞒连兄,其实我早就想辞去一切官职归隐山林了,可皇后娘娘如此信任于我,我实在是不忍心就这样离去啊!”
作为一国的大将军,现在手中还掌管着边境的事务,却只提了不想辜负皇后娘娘的信任,若是被别的人听了去,那可是要杀头的。
但两人已经是推心置腹的好友了,这种话也可以毫无忌惮的说出来了。
“将军,我不也是一样?如今内人受了这么大的打击,我本来想着带她离开去山林归隐的,可皇后娘娘那边我实在是开不了口啊。”
连云何尝不是,梅若华在他们需要帮助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帮了他们,此刻他们也不好就这样离去。
“不说了都在酒里了,既然皇后娘娘的信任咱们,咱们能为他办一天事就办一天吧。”二人碰杯,意见算是达成了一致。
“穗妊,你有没有想过去学习一些禁术,说不定能对你现在体内的蛊毒有所压制。”
陆位横既然要想把穗妊剩下的利用价值都用完,这会儿自然是什么招都想得出来的。
作为尘国曾经的皇帝,他知道尘国有高人在禁术和药理这一方面研究颇深,不过因为过程太过残忍,所以当年陆位横培养细作的时候才没有采用那个高人的意见。
因为他知道,人心是最难操控的,所以他要让所有人都是真心替他办事的,而不是因为受到了威胁或者其他。
现在看来,就这方面来说,他还是挺成功的,至少现在还有穗妊对他不离不弃。
“好,我愿意。”
尘国的禁术穗妊也有所耳闻,只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如今她不过是只有一年的好活了,怎么样轰轰烈烈,就该怎么样来才对。
“好,那我明日就给你安排,不过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受些苦。”
陆位横见她一口同意,省了些劝说的口舌。
“再多的苦难都受过来了,还有什么是我忍受不了的?”
在天牢的时候,为了活命她吞下了那个蛊虫,现在每每到毒发之日,她都会痛苦得想要亲手了结了自己,若不是因为还有心愿未了,她早就自杀了。
“好!不愧是我陆位横看中的女人。”
陆位横把她拥入怀中,却在想些,终于可以趁着穗妊不在的这些日子里物色另外的细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