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华一直都是生得貌美,这一点不用别人说,她自己都很清楚。但是梅若华没有想到有一天这张貌若天仙的脸竟然会和凶神恶煞有了牵扯。
这个倒不是别人告诉她的,毕竟没有人会直接到梅若华面前说她长得又多么多么凶。而是这几天的接触下来,梅若华自己得出的一个结论。
今日在威远将军府就不说了,秋韵不过是一个假扮的婢女,看见梅若华自然要做出战战兢兢的模样,因此把她剔除在外。但是回府之后,孙榕对梅若华的态度就很是问题了。
梅若华坐在梳妆台前看的自己的脸,眉若远山,肤若凝雪,怎么瞧都应当是走在大街上大家都愿意看两眼的类型,但是为什么孙榕今天却是一直低着头,根本不敢和她直视呢。
越想越烦,梅若华趴在桌子上都快烦出毛病了。
秦敛进了梅若华房间之后就看见她愁眉苦脸对着镜子,不禁有些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端详自己的美貌吗?”
梅若华也没有追究他为什么不敲门就进自己的屋子,只是问道:“秦敛,我问你一件事,你要说实话啊。”
秦敛虽然不知道梅若华要问什么,但是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好,我说实话,保证不会撒谎。”
梅若华垂头丧气的问秦敛:“你说实话,我是不是很丑啊?”
秦敛一怔,并不知道梅若华为什么何出此言,一时竟然还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只是伸出手对她说:“把你的手给我。”
梅若华不明所以,伸出手递到秦敛面前。秦敛反手握住她的手,这是很漂亮的一只手,骨节分明,手若柔夷,玉削雪造一般。不过是因为梅若华常年做伙计,并不保养,指尖有一点薄茧,但是并无伤大雅,反而更添风韵。
秦敛握着她的手叹气说道:“瞧瞧你的手,多漂亮,有这么漂亮一双手的人,怎么会长得差呢。”
梅若华没想到秦敛竟然会说这么肉麻的话,一时接受不了,立马如同触电一般把手收了回来另一只手在上面揉搓半天,好像是想要搓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秦敛看见梅若华的脸都红了,也不逗她了,否则的话等会一定会生气,转换话题问道:“对了,你为什么会这么问我,这不是有镜子,你看不出来吗?”
梅若华说道:“我今日去看元宵,才知道他多了一个伴读的书童。”
秦敛点头说道:“这是我知道,是母亲给他安排的,好像是一个家生子,姓孙。”
“对啊,就是那个姓孙的小朋友,今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你不知道那个孙榕看见我的时候有多害怕,不知道的估计还要以为我欺负他了呢,我就在想我是不是长得太凶了,吓坏人家小朋友了。”
秦敛啼笑皆非的安抚梅若华:“好了好了,没有的事,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或许,那个孙榕只是因为年纪小,没有见识过什么世面,看见你这么漂亮的世子妃,难免有点忘乎所以,家里有管的严,自然一言一行都会谨慎万分,生怕出了一点点的错,惹得你不高兴了就把他赶走了。”
“我怎么会是这种人呢。”梅若华呐呐的小声说道。
秦敛默默梅若华的头说:“好了,不要想这些了,想太多也没用,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明天露凝香和赵云清那里还有一堆事等着你呢。”
“哦。”
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梅若华并没有动脚,似乎很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看着镜子说什么都不移开。秦敛无奈,只能由着他去了,自己站起身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解外袍,等梅若华反应过来后,秦敛已经躺到了梅若华的床上了。
梅若华大惊失色,赶紧走到床前问他:“你干什么?”
秦敛倒是很坦然:“睡觉时间,你觉得我能干什么,我也累了一天了,自然现在是想要好好休息休息。”
“你要休息去你的房间去,睡在我这里像什么。”
“我若是现在出去了,才不像什么。”
“我不管,你给我离开。”
秦敛起了玩闹的心思,以手支颐斜依在床上看着梅若华,摘掉发冠之后,秦敛的一头长发便失去了束缚,随意散落,明明平时看上去那么正经的一个人,现在在这大晚上,灯火晦暗不明的时候看上去竟有了几分妖艳的姿态。梅若华看得有些尴尬,吞了一下口水,转过头不理他。
梅若华不理秦敛,秦敛可是很想理梅若华的,问道:“若华,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话。”
“有,有什么好看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想用美人计设计我啊。”
秦敛低低的笑出声,对梅若华说:“你说的也是,我一个大男人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看的,那就不看了,我们睡觉吧。”
看秦敛就要舒舒服服的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面睡觉了,梅若华如临大敌,上前几步拽住自己的被子说:“你给我起来,回你房间去,不许睡在这里,不许。”
秦敛问道:“为何,你这么不讲道理,你若是说不出来,我还就不走了。”
梅若华拽着被子死不撒手,狠狠的咬牙说道:“说得好像我说出来之后你就会让开一样,既然结果一样,我费什么口舌啊,你给我起开。”
秦敛笑道:“你既然知道我不会走,现在又在费什么力气?”
“我不费口舌还不能上力气了,你要是不走我就把你请出去,我就不信了。”
秦敛憋着笑点头:“有些事,我觉得你还是信了吧,比如你的力气没有我大,你的脸皮没有我厚,就算是你在这里费尽力气,我只需这样。”秦敛突然一把手把梅若华拽到床上来,看着她说:“我只需动动手指,你就到我床上来了。”
梅若华没想到秦敛会突然动手,猝不及防被他拉倒床上,自然是下意识的挣扎着就想站起来,但是却被秦敛按住:“别动。”
谁不动谁是傻子。梅若华死命挣扎,就是想告诉秦敛:“你给我松手听见没有,你放开我,否则的话我咬你。”一边说还露出自己雪白的牙齿威胁秦敛。
秦敛自然不怕梅若华的,秦敛自小习武,长得又高大,随随便便就可以按住梅若华,梅若华虽然一直手脚并用挣扎的不行,但是在秦敛眼中看来,梅若华就如同一只小猫一般,伸出自己的爪子保护自己,但是并没有什么用。
秦敛干脆抓住梅若华的手说:“别动。”
看着秦敛近在咫尺的脸,梅若华未免有些紧张,问道:“你,你干什么,别离这么近。”
“没什么,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了,我困了,想要和你睡觉。”
“可我不想。”
“巧了,被你折腾这么久,我还真是有点不困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玩个游戏,若华,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不想让我睡觉,想让我陪你玩。”
“胡说八道什么呢,滚开。”
梅若华再次试图站起来,但是还是失败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梅若华也不由得有些生气,高声说道:“秦敛。”
“嗯?我在。”
梅若华有些无奈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说句话吧,再这样下去,我都要被你活活压死了。”
梅若华虽然是句戏言,但是秦敛还真的坐起来些,尽量不要压到梅若华,问道:“我没有想干什么,只是想和你说些事。”
“没有见过人和人这么说话的。”
“可是哪又怎么办呢,你一向都是不好好听话的,现在这样也挺好,你就在我怀里,哪里也去不了,我就不怕你走了。”
梅若华彻底放弃了,只好自暴自弃地说:“秦敛,你是知道的,我们之间不过是做戏而已,你若是执意如此,分明就是将你我同样陷入一种很尴尬的境地。”
秦敛紧紧抱住梅若华,埋在她的颈间,说道:“做戏?我何尝不知道是在做戏,但是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假戏真做不也很好。”
“不好。”梅若华拒绝了他。
秦敛没有丝毫的意外:“我便知道你会如此说,你总是如此,谁你都看得重,谁你也放的下,别人都说你是重情重义,可是那只是对于那些你的人,对于旁人来说,薄情寡义才是最适合形容你的。”
秦敛说的没有错,梅若华也没有反对他,总而言之,梅若华也并不知道这样有什么错的,在梅若华看来,这世上之事皆是如此,你既对我好,我便十倍奉还,你若对我不好,我不理你便是,你若伤害我的话,我就千百倍的将痛苦还回去。睚眦必报,这才是人类的本性。
秦敛在上次梅若华受伤的时候就知道了这一点,但是他一直都在压抑,都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让梅若华可以重新改变想法,或许,就不一样了呢,毕竟,人都是会变得不是。梅若华,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