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若华吐气,对秦敛说:“秦敛,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但在我看来,你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并不会因为某些人某些事而打破自己的原则,自然也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你会尊重我的,对不对?”
梅若华不过是在试探秦敛,但是秦敛听到之后却笑了出来,问梅若华:“尊重你,若华,我一向很尊重你,但是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真的很令人绝望,你有没有溺过水,那种无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波浪吞灭的感觉,真的很痛苦。”
梅若华觉得灯光有些晃眼睛,闭住眼,对秦敛说:“秦敛,我不知道,未来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和你说,我也是一个普通人,或许,我只能说或许,我也会改变我的想法,会尝试接受过去的一切,然后去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就这么一辈子过下去,但是,那只是或许而已。”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秦敛满足了:“或许吗?没关系,我愿意等,既然你给了我答复,我就会等下去,若华,但是有一点,不要让我等太久,我等不了多久的。”
梅若华总算松了口气,对秦敛说道:“好了,现在,从我身上起来吧,你真的压得我好疼。”
秦敛虽然翻过身睡到一边,但是并没有从梅若华的床上起来,反而还顺手将梅若华抱在怀中,不让她离开。梅若华不解:“你只是作甚,不是我们都说好的吗?”
“我们是说好了,但是今天,我真的很累,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好好睡一觉,若华,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秦敛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尾音轻颤,听上去伤心不已。梅若华估计自己也是母爱爆棚,竟然心软了,还鬼使神差地答应秦敛道:“那,好吧,我不离开,你好好睡吧。”
秦敛抱着梅若华,梅若华盯着床帘外的蜡烛。秦敛在熟睡,梅若华头脑模糊,烛光忽明忽暗,终于在蜡烛燃烧完毕之后,彻底熄灭了,梅若华也实在困得不行睡了过去,至于秦敛,早就睡熟了,做了个好梦,梦中,有他最爱的人,就如怀中一样。
梅若华毕竟不是一个闲人,虽然很担心赵云清的情况,可是并不能够时时都在威远将军府待着,毕竟虽然这世子妃的名头听上去唬人,可是说起来,确实名不正言不顺,梅若华日日在另一个府邸耀武扬威,发号施令,知道内情的人自然会体谅她,但毕竟大家更多的还是不了解的。为了避免流言蜚语,梅若华还是决定回露凝香看一看为好。
其实梅若华并不担心露凝香的情况,请来的人并不是饭桶,能够帮她把店里打理的很好,但是梅若华却有一个不得不去的事情——涂白风,已经连着三日去露凝香找过她了。
涂白风和靖国公府的关系注定了他是不可能亲自上门拜访的,于是如果涂白风真的想找梅若华,就只能去露凝香了,可是却连着三天吃了闭门羹,梅若华生怕这位爷发起脾气来出什么事,还是决定去自己看一看为好。
梅若华不过是来了露凝香一段时间,查了一次账本,随口问了管事几件事,定王府的侍卫就真的找上门来了。
来的还不是一般人,而是一直跟在涂白风身边的贴身侍卫,梅若华之前见过,似乎叫什么回雪的,还有一个叫流风。梅若华不禁想到秦敛的两个贴身侍卫的名字,这两个人也是当真有意思,一个流雪回风,一个清风明月,虽然是死对头,但是这取名字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回雪一进来就看见了梅若华,也没有理旁人就直接上前对她说:“定王殿下在近月楼等着世子妃,请世子妃随属下走一遭。”
梅若华抬眼看这个人,当真是好大的语气,一个请字都没有,梅若华觉得自己今天如果不和他走了,估计这位就能直接拔出腰中的刀将她砍了。
虽然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梅若华还是打了个寒颤。没必要和清风一个给人跑腿的见识,梅若华没有多为难他就自己老老实实走了。
梅若华走的爽快,却不知道跟在她后面的回雪却是松了口气,虽然回雪和梅若华打交道的机会并不多,但是也不妨碍他见识过这位姑娘的厉害之处,看上去不过是个容貌艳丽的姑娘,但是真的要折腾起人来,确实比谁都要厉害。
近月楼是涂白风名下的财产,梅若华站在近月楼前还想起自己刚刚进京的时候这位爷还打算吧这地方就直接送给她的,自己那时候也是单纯,竟然没有看出来眼前这个人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还因为一次次的出手帮忙而感激不尽呢。差点把自己都折进去,真是傻。
回雪看见梅若华站在近月楼前却不进去,顿时如临大敌,对梅若华说:“世子妃,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莫要让主子久等了。”
梅若华冷哼一声,对回雪说:“放心吧,你家主子都等了三天了,不在乎这么一会,你不用着急。”
梅若华说完朱就自顾自地往前走。回雪紧随其后,但是仔细一想,还当真是这么个理,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主子对那个姑娘有过这么上心的时候,看来这位世子妃,当真有过人之处。
并没有人引路,梅若华自己就上了楼,按着记忆中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包厢,看见外面站着的几个护卫,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了。
护卫们见到梅若华来了,纷纷行礼,回雪上前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就打开门让梅若华进去,然后关上门在外面等着。
梅若华听见身后关了门倒是好奇地往后看了一眼,涂白风注意到了她的这个举动,问道:“怎么,怕我关上门把你吃了不成。”
梅若华挑眉:“怎么可能,听闻定王殿下可是挑食的很,但是从来也没有这么个吃人的习惯不是。”
涂白风偏头看向梅若华,不怀好意地笑道:“也不一定,世子妃难道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做,秀色可餐。”
梅若华说道:“所以定王殿下连着三天去我露凝香请我,就是为了找我来吃掉我。”
“如果是呢,难道你还要害怕的夺门而逃不成?”
梅若华摇头,走到涂白风面前坐下:“外面可都是您的护卫,我就算这么跑出去,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不如在这里坐着,外面起码是一片湖,我若是从这里跳下去,肯定还有一线生机。”
“哈哈哈。”涂白风笑了出来,对梅若华说:“世子妃的胆识,当真是令我佩服不已啊。”
梅若华纠正他道:“定王殿下,不是我的胆识高,是因为我惜命,所以自然而言想要找到一个更好地能活下去的办法。”
“你若是惜命,就离赵云清远一点才是最好。”
终于进入正题了吗?梅若华靠在椅背上,看着涂白风,似乎想要听一听接下来他能够说出什么样的话。
涂白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颇为恨铁不成钢的对梅若华说:“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你既然决定了要帮母后做事,就要做好你分内的事,现在倒好,你不帮忙便也算了,竟然还从中阻拦,你知不知道母后这几天已经对你很不满了,你在母后身边也没有亲信之人帮你说话,若是以后出了什么事,你就死定了。”
梅若华不以为然地应付道:“哦,是吗?”
涂白风很是不解地说道:“你为何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出境又多么危险,如果不是……”
涂白风突然打住,梅若华抬头看他问道:“如果不是什么?”
涂白风正打算接着说,梅若华却出言打断了他:“是什么没有必要,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换言之,我既然决定做了这件事,那么这件事的后果我都是会想到的,我也会承担起来,定王殿下,有劳你的关心了,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涂白风被梅若华若无其事的态度惹恼:“和我没关系,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我在母后面前的尽力周旋,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了,上次你打伤秋韵,秋韵本就想要取你性命,母后不发一语,是默认的意思,她觉得你不听话了,没有用处了如果不是我在她面漆为你说好话,你早就死在秋韵手下了。”
涂白风虽然说的激动,但是梅若华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是吗?那真的是辛苦定王殿下了,既然你如此为难的话,下一次,就没有帮我的必要了。”
“梅若华,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定王殿下,你不要把我当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来看好不好,我知道,什么都知道,不需要你的提点,也用不着你在这和我说这些东西,我的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