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阳看着自己电脑屏幕的页面,忽的起身朝外走去。
正是上班时间,能这么任性说离开就离开的,估计也就只有陈初阳一人。
毕竟人家业务能力强,上头还有人。
众人在他走后议论纷纷,八卦着关于这件事情的幕后。
一个新来没多久的员工,能被调到总部去,说没后台,谁都不相信。
想到他们忙活了一早上,陈初阳人都没到还被调到总部,谁的心里都不服气。
经理靠在办公椅上看着找来的陈初阳,双手交叠。
“怎么了?”
“为什么是我?”
严肃的和经理对视,陈初阳唇瓣抿紧。
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
助理猛地松一口气,他还以为要问多么深奥的问题。
视线闪躲的看向自己的桌子,他手轻轻抬了抬,“没有为什么,总部的决定,你只能服从。”
不过从他得到的八卦来看,这次调动跟总裁有解不开的关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经理起身上前,安抚的拍了拍陈初阳的肩膀,带着一种欣慰。
好歹是看着陈初阳走到现在的人,心里难免有些惦记。
他叮嘱道:“人事调动已经出来了,你不想去也得去。今晚先收拾收拾,明天直接去总部报到。”
从办公室出来,陈初阳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般继续工作。
效率比以往快很多,下班也就比别人早。
沈氏公司就是这样,永远看能力说话。
陈初阳回到家坐在沙发上,已经看着手机出神良久。
最后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情绪,给安幼南打了电话。
人类好像很少有升职这么快的,不然分公司的同事不会用那种视线看他。
窗外太阳的余晖透进屋子,些许落在陈初阳腿上。
他看了良久,嘴角轻轻扬起。
去总部工作,是不是意味着他离安幼南又进了一步?
正在办公室摆放文件的安幼南感受口袋里手机的震动,面不改色的继续整理。
现在是上班时间,况且沈亦周也在这,她总不能放下自己的工作,去接一个电话?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
她和沈亦周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可以放肆的地步。
后者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看上去心情不错。
他听着耳边细微的动静,在钟声响起的那一刻睁开眼睛。
“下班了,不用这么忙。”
本就是一些小事,放着就行,她本没必要动手。
若不是安幼南不愿意,她总裁夫人都已经当上了。
每天喝喝茶,出去玩一玩,才是女人最好的状态。
此时的沈亦周,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以前鼓励的话,现在被他自己全部推翻。
这可能就是男人的善变吧。
安幼南不好意思的咧了咧嘴角,暂时放下了手头的动作。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见是陈初阳打过来的,眸子才亮了几分。
隐晦的看了沈亦周一眼,她故作淡定的朝厕所走去。
“发生什么了?”她低声问道。
平时没事的话,陈初阳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
属于那种老死不相往来的人。
关上厕所门,她看着镜中发型凌乱的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
忙了一天,有点腰酸背痛。
还好沈亦周好伺候,不然她这个秘书,当的就不太平了。
助理:沈亦周好伺候?沈亦周好伺候他把键盘吃了!
把手机放在一侧,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注意到良久没有出声的电话,安幼南以为是自己的水声太大,抹了把脸上的水渍,关了水流。
“陈初阳?怎么不说话?”
“我被调到了总部。”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两个人同时沉默下来。
须臾,安幼南看着镜子中自己满脸的震惊,抿了抿唇。
简单的嘱咐两句,她就挂了电话。
拍了拍脸上愚蠢的表情,安幼南整理着自己的情绪,出了厕所。
助理正巧拿着晚餐上来,见到安幼南笑了笑,格外讨好。
后者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走到了沈亦周面前。
她犹豫的看着沈亦周眸中自己的倒影,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陈初阳为什么会调到总部来?”
“你不喜欢?”沈亦周皱了皱眉,声音低下去些,“有人看中了陈初阳的能力,要把他挑出来。”
助理偷偷打量神色各异的两人,心虚的挠了挠脸颊。
默默把所有菜品都摆在了桌上,才悄悄离开。
他留在这也是碍事。
随着短暂的关门声响起,办公室内又陷入了迷一般的安静。
安幼南清了清嗓子,表示了然的点点头,“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就是有点惊讶。”
沈亦周没有再多问,起身朝着沙发走去。
窗外的天色暗下,办公室内的灯也相应的开启。
两人面对面吃着晚餐,倒也算温馨。
沈亦周注意着安幼南夹菜的动作,在心里记着她的喜好。
安幼南方才类似质问的语气,他并没有放在心里。
反正陈初阳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回去。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有什么小动作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陈初阳隔天顺利的进了总部,虽有流言蜚语,他也没放在心里。
几天过去,众人八卦的心思也收敛了些。
王舒宜几次三番想要接近陈初阳,得到的都只是难堪。
倚靠在墙边偷偷瞄着工作中的陈初阳,她不甘心的抿了抿唇。
搬进去的事情,她根本就没那个机会说。
每次一走进陈初阳,他就躲。
当初因为陈初阳进总部的喜悦,现在被破坏殆尽。
“王舒宜。”
沈亦周不知何时站在女人身后,满意的看着她的状态。
只要她还对陈初阳感兴趣,一切都容易。
后者被吓得轻轻一抖,反应过来连忙站直,乖巧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仪表。
“沈总有什么事吗?”王舒宜温柔的问道。
沈亦周不动声色的半瞌黑眸,掩住了眼底的厌恶。
他并没有在这里多待的意思,“幼南和陈初阳都同意你搬进去。”
不给王舒宜多问的机会,沈亦周已经转身离开。
有同事路过,王舒宜并没有向往常那样打招呼。
她怔怔的站在墙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陈初阳为什么会同意?他不是一直讨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