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南把陈初阳房间的被子拿到自己房间来,凑合休息了一晚。
她怕晚上发生什么意外,可又真的拖不动陈初阳,只能出此下策。
隔天一早安幼南被噩梦惊醒。
她抹了抹额上的冷汗,不断的喘息着,试图缓解自己心底的恐惧。
梦到什么已经忘记,只能模糊的想起一个人的背影。
“一段时间没做噩梦,竟然有点不习惯。”
自嘲的低喃,她看着坐在沙发上还是毫无动静的陈初阳,头痛的轻叹。
醒了便没有再睡。
眼看着休假的时间一天天过去,安幼南还是对陈初阳无计可施。
上网搜索与机器人相关的帖子,也是没有找到一点有用的东西。
代替陈初阳向公司再次申请了些假期,好说歹说的挂断电话,她才揉开了皱着的眉心。
最近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她都感觉自己要长抬头纹了。
窗帘拉开了一半,安幼南坐在阳光下给自己请了几天假,这件事才算过去。
沉思的看着陈初阳精致的侧脸,脑海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让她的眸子猛地一亮。
慌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她鞋都没穿就跑去了仓库。
安幼南记得最初遇到陈初阳的时候,他是从箱子里出来的。
还好那天她顺手把箱子拿出来了。
在心底不断的庆幸,她在一堆集满灰尘的杂物中翻找。
须臾,安幼南叉着腰站在库房门口,身上都是灰尘。
“怎么没有?”她迷茫的喃喃。
发丝调皮的掉落在两颊,有些痒意,她无所谓的用手蹭了蹭。
沉吟片刻,安幼南重新转身进了库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艰难的把一个箱子拖到了客厅。
箱子已经被当成储物箱,里面堆满了东西。
安幼南把东西一个个的拿开,看着落魄于此的箱子,感叹的摇了摇头。
如果这个箱子也是机器人,现在估计已经要跳起来打她膝盖。
从箱子的最低部找到了说明书,她把厚厚一摞的文本放在桌上,嘴角抽了抽。
不敢置信的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她觉得这是她看过最长的一个说明书。
长到什么程度呢?就是安幼南从早上看到了中午,才刚刚了解个大概罢了。
“AI除了不能大面积进水之外,也会因为某件事精力耗损过大而进入休眠状态。”
安幼南看着讲到重点的一页纸,莫名的有些感动。
想起陈初阳救了安幼琳的事情,她嘴角的弧度一僵。
垂着眸子,面上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她的恳求,陈初阳就不会陷入休眠。
提起精神继续往下看着,安幼南在看到休眠对机体无害时才放松了些许。
有一段问题太过模糊,安幼南干脆又找了一个放大镜。
女人小小一只的缩在桌边,端着一本厚重的说明书和放大镜。
“若AI情绪起伏过大,芯片会持续发热,与人类发烧状况无二。”
疑惑的抬眸,安幼南想起以往陈初阳莫名发烫的身体,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样理解的话,就是陈初阳情绪一激动就会发烧?
安幼南皱了皱眉,在心里惦记着这个问题,想等陈初阳醒来以后告知。
对陈初阳来说,好像许多危机都来自芯片。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在想着可不可以用密不透风的金刚石包裹住芯片。
只要芯片不受损,陈初阳就能活一辈子吗?
安幼南中午叫了外卖,拿到房间内吃的。
她和陈初阳面对面坐着,一边吃一边看说明书,“想当初我冒着丢脸的风险把这个箱子捡回来,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鬼知道那个时候她的内心是有多抗拒,现在打脸打的贼响。
还没有看到关于AI如何清醒的有关事项,安幼南却已经没了最初的焦急。
她慢悠悠的吃着饭,时不时的抬眸看一眼陈初阳。
“想不到你毛病还挺多的。”安幼南口中的饭还没有咽下去,说话的声音模糊的让人听不清,“我现在可是知道你的弱点,以后别惹我。”
就是不知道陈初阳芯片发烫的时候,他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AI会有什么感觉吗?
这个深奥的问题惹的安幼南一愣,看着陈初阳的模样,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戳了戳。
不是说机器人都没有任何感觉,那应该也感觉不到酸甜苦辣才是。
不知为何,这个想法让安幼南有些失落。
她垂眸戳着自己面前的米饭,没了吃下去的胃口。
闲着没事想那么多干什么?平白给自己添堵。
安幼南唾弃着自己,继续沉浸在说明书里。
沈氏大厦,沈亦周盯着面前的文件良久。
手机铃声突兀的在办公室内响起,他不耐的看了眼。
见是跟踪陈初阳的人打过来的电话,才稍微缓和了语气。
“有事?”
“应该算得上有事吧!”
男人犹豫的看着从别墅走出来丢垃圾的安幼南,在沈亦周发火之前解释,“最近一个礼拜都没有见过陈初阳,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沈亦周敛着眸子,看着地上的地毯没有说话。
陈初阳凭空消失?
倒也不是不可能。
他沉思着应了一声,欲要挂断电话。
或许是察觉到沈亦周下一步的动作,跟踪的男人语速极快的说道:“那个叫陈初阳的没见着,可是有一个女人频繁出现在这里。”
“女人?”
沈亦周眉心蹙起,等着那人的下文。
“对,一个女人。长的挺好看的,不高,披肩长发。”
跟踪的两人看着安幼南走进别墅的背影,失落的叹了口气。
长的刚好是他们喜欢的类型。
沈亦周反应过来,气息冷了下去。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的带着警告,“我女朋友,不用管她。”
跟踪的两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庆幸着自己下手没那么快。
若真惹毛了上家,他俩的小命可能不保。
沈亦周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中和安幼南发消息的页面,指尖动了动。
一串文字从他的指尖流出,又被他快速删除。
删删减减片刻,也没有发出去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