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幼南连余光都懒得放在王舒宜身上。
她在即将打开门的那一刻拉住门把手,轻轻掩住了里面的情形。
看着想要尾随的王舒宜,安幼南挑了挑眉梢,“什么意思?想进去?”
后者忙不迭的点头,她想要越过安幼南进去,可偏偏安幼南堵在门口,连缝隙都没有留出来。
“幼南,我有事的,你别闹。”
“王舒宜,这里是我家,你说我闹?”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安幼南依靠在墙边,压下了心里的担忧。
王舒宜跟她进去指不定出什么事儿,万一闹出点动静,引来不该来的人就完蛋了。
先不说陈初阳没在里面,要是他就在里面,而且正巧出了点什么事情被王舒宜看到,想想都觉得刺激。
两个人在门口僵持着,隔壁大妈看不下去,唤了安幼南一声,“妹妹,你就听她说说有什么事,这种天怪冷的,快进去。”
安幼南摸了摸鼻尖,大妈这一声“妹妹”,瞬间瓦解了她营造的气势,她清了清嗓子,无奈的对着大妈笑了笑。
平时都是邻居,也有些接触,她给面子的没有再计较什么。
率先走近客厅,安幼南打量着四周。
见没有陈初阳的身影,蹙了蹙眉头。
“幼南,你都多大了,竟然还让人家叫你妹妹?”
“总比你没人愿意搭理的好吧?”
安幼南毫不客气的怼回去,瞥着王舒宜吃瘪的模样,嘲讽的笑了笑。
大妈是外地来的,叫年纪小的女生都习惯叫做妹妹。
第一次和她认识,安幼南也是有些不习惯,不过后来渐渐的就接受了。
把窗帘拉开,客厅内才亮堂了些。
安幼南朝楼上走去,注意到王舒宜打量四周的模样,心里的无语完全表现在脸上。
这种女人,怪不得会宁愿被人包养。
趁着王舒宜没有跟在屁股后面,她快步走到了自己的卧室前。
轻推了一下门感觉有什么在门口挡着,安幼南美眸亮了几分。
用了些力道推门进去,她在踏入卧室的那一刻用最快的速度关门。
陈初阳静静的躺在地上,手中还紧攥着一串钥匙。
他的四肢可以看出很僵,棱角分明的侧脸透着异样的白皙。
安幼南蹲下身拍了拍陈初阳的手臂,“你没事吧?”
指间的触感只有一片冰凉,她怔怔的收回动作,眸中快速闪过什么。
“幼南,我怎么着也算得上是你家的客人,你就不打算招待招待?”
王舒宜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硬是没发现陈初阳的任何痕迹。
这男人今天出去了?
见身后没有任何动静,她连忙转身,懊恼的咬了咬下唇。
客厅里一片空荡荡,哪里还有安幼南的影子。
匆匆往楼上走去,她小心翼翼的停在卧室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的动静。
“安幼南?”
王舒宜直接推门进去,和安幼南淡漠的视线对上,硬生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不自在的摸了摸手臂,视线移向别处,“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说着,王舒宜毫无自觉性的在卧室内晃着。
余光瞥见沙发上露出来的衣角,她兴奋的扯了扯嘴角。
不给她上前的机会,安幼南便依靠在了沙发边上。
她挡住了王舒宜的去路,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你不觉得你有点多余?”
“我多余?以后说不定我就住这儿,我提前来看看怎么了?”
王舒宜委屈巴巴的瞪着双眸,语气却轻飘飘的透着不屑。
就算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在公司内,所有流言也只会偏向她这边。
毕竟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安幼南不过是一个仗着自己抱上大腿,就无法无天的人。
安幼南眼睑半瞌,看着王舒宜趾高气昂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眼角。
说的挺好的,她好像都有点怕了呢。
按照王舒宜的意思,是这栋房子以后都归她了?
视线中的女人快步绕到了其它地方,看清沙发上的人脸时惊呼。
“陈初阳?你在家啊!”
注意到陈初阳毫无动静的侧脸,她好奇的忍不住上前,想要用手去触碰陈初阳。
安幼南先她一步禁锢住她的手腕,用蛮力把她往门外拖去。
王舒宜脚下穿着高跟鞋,踉跄着顺着安幼南的力道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摔到哪里。
“安幼南!你松手,陈初阳!你看她!”她不断挣扎着,试图叫醒陈初阳。
可惜进去休眠状态的陈初阳并无任何反应。
就算他醒着,顶多也就是帮安幼南把王舒宜赶出去罢了。
安幼南把王舒宜甩出门口,看着她狼狈的模样轻笑出声,“你比我想象中的蠢多了。”
后者恼怒的上前扬起手臂,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道朝着安幼南扇去。
她几乎已经能想象的出安幼南捂住脸的样子。
事实往往和现实成反比。
王舒宜自以为很快的动作,在安幼南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轻飘飘的躲过了王舒宜的巴掌,看着不受控制的朝地上倒栽去的王舒宜,生怕沾染到什么似的往后退了半步。
“再见,不送。”
关上门听着被阻断些许的辱骂声,安幼南又回到了卧室。
不得不说,失去意识的陈初阳是真的重。
她刚刚把陈初阳从门口拖到沙发上,短短的路程,硬是把她累的够呛。
拍了拍还有些泛酸的手臂,她上前把陈初阳扶起来。
让他正坐在沙发上,安幼南慌乱的试着一切能试的方法。
“陈初阳?陈初阳醒醒?芝麻开门?”
天色渐晚,安幼南瘫坐在沙发前,看着双眸依旧紧闭的陈初阳愣神。
什么办法她都试了,可别说醒过来,陈初阳就是连眼睫毛都没动一下。
想着自己只和沈亦周请了半天的假,她匆匆拿出手机。
电话在响铃的片刻中被接起。
沈亦周显然还没睡,声音满是清醒,“怎么了?要我去接你吗?”
“不是,我家里有点事,可能要在家几天。文件直接发我邮箱,我会处理的。”
没有立即得到沈亦周的回复,安幼南紧张的扣着沙发的边角。
她知道她这段时间请的假已经够多了,可是接连发生的事情也并没有时间给她缓缓。
“知道了,需要我就打电话。”
沈亦周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酒瓶,难得出神。
安幼琳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