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沈亦周上班时看到桌上的辞职信,眉心紧蹙。
他站在办公室中看着桌子上那显赫的三个字,拿过后伸手打开。
须臾,才轻笑了一声。
纸张下落笔的“安幼南”三个字,真的让他一时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冷漠的把辞职信装好,沈亦周像是什么都未看见一般,把安幼南的辞职信扔在了抽屉最深处。
自己才刚回来,安幼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想的可真容易。
安幼南的聪明劲儿这时候怎么就不好用了?她怕是忘了公司是沈家的,只要自己不同意,她就不可能辞职。
沈亦周忽的自嘲般抿了抿嘴角,整个办公室内都笼罩着一股不善的气息。
辞职信被扣押,还被蒙在鼓里的安幼南等的心都有点凉。
在经过了两天的煎熬,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幼南,前两天我看你一大早的去沈总办公室,你去做什么呀?”
一同事拍了拍安幼南的肩膀,嗓门大的让四周不少人停下了动作。
安幼南不悦的拧眉,沉默半响才吐出了口浊气。
她转眸看向身后的女人,面上仍带着笑意,“交辞职信啊。”
此话一出,整个楼层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随后还是安幼南打破了这份诡异。
她起身同样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声音里满是惋惜,“不然你以为我那么早去做什么?我还能下毒不成?”
“那你现在?”
看安幼南的样子不似作假,不少人起了恻隐之心。
都已经两天过去了,上面怎么还没有消息?
不等安幼南胡编乱造些什么,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人穿着荷叶摆连衣裙,儒雅的敲了敲玻璃门,“你们在说什么呀?”
有人下意识的看了安幼南一眼,都沉默了下来。
正宫和小三的斗争,他们这些炮灰也不好参和。
许秋水最近日日来公司,为了见沈亦周之外,无非是想要找安幼南的茬。
毕竟之前被安幼南打了一巴掌,她可不觉得能那么容易能还回来。
上前走到了安幼南面前,许秋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颇有礼貌的把手中的文件递给了安幼南。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也有些工作需要你帮忙呢。”
安幼南沉默良久,并没有要伸手去接的意思。
这几天许秋水总是会找各种理由让她做一些杂事,她那一副温柔的嘴脸,更是攻的安幼南措手不及。
并没有人为她说话,她除了忍下也没有其它的方法。
“什么忙?”安幼南仿佛没有看到许秋水伸着的手一样。
她如同许秋水一样面带笑意,让人挑不出毛病。
眼看着两个人之间的硝烟蔓延,周围的人有的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录视频。
许秋水好似没有想到安幼南会这么说话,惊讶的微睁美眸。
真是一天不打压,安幼南都能上天了。
许秋水在心里嘲讽连连,脸色也没有多好。
手腕拿着一摞文件有些发酸,她挑眉把文件在安幼南眼前晃了晃。
“这些,帮我复印五十份,我一个小时后来取。”
“一个小时后?”
安幼南看向许秋水的视线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就单单她手上的这一摞,复印一份起码就得十几分钟。
安幼南突然想自戳双眼,表示她看不了,也不想听见。
眼看着事情逐渐白热化,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众人诧异的男人。
他们慌乱的回到原位,故作认真的处理着自己的文件,可是心思都放在了安幼南和许秋水身上。
现在三大巨头都到场了。
“怎么回事?”沈亦周上前询问。
他的身子下意识的偏向了安幼南,和许秋水对视。
“许小姐让我帮她复印文件,也不多,就是在一个小时内把文件复印五十份而已。”
安幼南先发制人,在众人看不了的地方,盯着许秋水的视线淬了冰。
这女人真是在想屁吃。
自己帮别人做事情,那好歹也是她自己乐意的,现在可不一样。
于公于私,这件事情都是许秋水的刁难,错不在她。
不动声色的轻轻倚靠在旁边的桌子上,安幼南突然想要看看沈亦周怎么解决。
相对于她的平静,许秋水显然有些慌乱,脸上的温柔差点挂不住。
“没有,我就是想让她帮我复印几份而已,这么多文件,我怎么可能会这么说……”许秋水说着,尾音甚至染上了撒娇的意味。
她凑近了沈亦周几分,完全忽略了沈亦周眉心的疙瘩。
男人的下颌紧绷,眸底沁着点点不耐。
他若是看不出许秋水的心思,他就白白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
楼层一时间安静的只有许秋水的声音。
“我以为,安小姐能完成的,没想到……”
“行了,这种小事有专门的人做,不用来这里找人。”
沈亦周打断了许秋水的话,侧眸瞥了安幼南一眼。
和许秋水擦肩而过,他的冷淡让许秋水有些心慌。
来不及去再去和安幼南耀武扬威,她亦步亦趋的跟在沈亦周身后,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
直到视线中没了两人的身影,安幼南才稍稍站直。
整理着衣服上的褶皱,她特意走到了方才那个碎嘴的同事身边。
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幼南轻声道:“沈总已经走了,不用这么认真。不过我辞职不成功的事儿可别乱说,很丢人的。”
看着同事不断点头的动作,她才满意的回到了自己座位。
这可能就是狐假虎威吧。
虽然借沈亦周的势不对,可谁让他不批准自己辞职?
而她这么做,也成功的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安幼南正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可别墅内却是相反的安宁。
有陈初阳在家,安幼琳也不无聊。
陈初阳总是能给她带来许多新奇的玩意儿。
两人日日相处,倒让安幼琳渐渐的产生了一种无声的依赖感。
一个小孩儿的依赖,总是那么难得。
陈初阳在工作的时候,她就会搬个椅子在他旁边一笔一划的写字。
偶尔对上陈初阳调侃的视线,安幼琳理直气壮的直了直身子,“姐姐教我这么写的!”
安幼南:我什么时候教你写这种东西了?
两人气氛融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