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姝想了想,从目前情况来看,这些倒是挺好伪装的,不过还是得多找几个案例多观察观察,师父这么高的道行可不好糊弄,得确保万无一失才是。
想到这,女姝刚欲转身离开,顿了顿,回头看向一脸病态的余赤。
迄今为止,望闻问切仅实施了前三步,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好事做到底,把第四步一块做了吧。
余赤见她转身还以为她终于准备离开了,却不想她又转了回来,且亮出了她的冰刃。
被冰刃上散发出的森森寒气吓到,余赤刚稳定下来的心脏又开始突突突地跳,这种突如其来的情绪转化激得他心肌一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险些当场英年早逝。
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余赤什么都顾不得了,眼泪更是一下飚出眼眶,整个身体激动得直往墙的方向缩去。
“冷静,冷静,别这样,咱们好好说好吧?有…有…有话好好说,你能先把武器放下吗……”
见他这般害怕,女姝歪着头看着他,十分不解的样子。
难道这不是看病的正常操作吗?
望闻问切的第四步,切,女姝理解的是用刀把痛的地方切下来,然后再用功法重塑身躯。
这种法子虽然残忍,但是好在能永绝后患(唔……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总而言之,用这法子会复发的几率微乎其微,而且一劳永逸,既然师父是这样教的,那这个法子肯定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就只能是余赤了。
想罢,女姝给了他一个怜悯的眼神。
果然是病糊涂了,神经这般衰弱,动不动就怕成这样。
唉,谁叫本天神是个仁厚之人呢,就让本天神来造福苍生吧!
而作为本天神第一个造福的人,你现在不知所谓不要紧,只要你待会儿病好了懂点事拿点好东西来孝敬孝敬本天神,一切就都好说啦。
女姝越想越兴奋,见他怕成这样,她怕下刀时他不停乱动伤切不齐整,赶紧收起了兴奋,亮出了她最友好的微笑,劝说道:“小赤赤呀,你先别动,用不了多久就好了,你想想呀,长痛不如短痛,你现在只需痛一瞬,待会儿好了之后出去跑个十万八千里都是没问题的。”
女姝话音刚落,余赤做出了最后的挣扎,用了平生最大的劲儿推了一把面前毫无防备的女姝,想推开她后逃跑,怎料他这用了全力的一推,女姝竟分毫未动。
我推……我再推……我再再推……我再再再推……竟然纹丝不动!
余赤内心两行清泪纵横:这丫真是个女人吗?
见他一直用他的小拳拳扒拉自己,女姝拿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暗道果然是病糊涂了,得快点动手“医治”才行!
女姝看出他的反抗意识强烈,索性一把扒开他紧裹着的被子,一爪捉回又欲逃跑的他,用力扔到床上。
女姝可不会怜什么香惜什么玉,可怜余赤仙君那未着寸缕的上半身落到他硬实的床上,被女姝这一下扔得肋骨都被摔断了三根,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跑什么?不就给你换个头吗?至于吗你!”
不就换个头?等等,换……换头……
女姝这话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觉得余赤仙君不识抬举。而余赤仙君听着只觉得全身发凉,赶紧伸手捂住脖子,来不及叫疼,赶紧挣扎着朝着床外爬去,又被女姝生生给拉了回来。
“救命呀!救命呀……来人呀……”
余赤仙君发出无力的低唤,怎奈仙都的人知道他素来喜欢清净,他住的殿内鲜少有人来这儿,便是有怕也只是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宫娥,哪能对付得了这个大魔王?
女姝为了方便行事,用另外一只手压住他,双腿横跨在他的腰间把他禁锢住,高举的冰刃折射出的寒光落于余赤仙君的眼中,无边的恐惧如潮水般侵袭而来。他自知在劫难逃,终于停止了反抗,认命地闭上了眼,眼角挂着屈辱的泪花。
见他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女姝感到了强烈的不信任,“你若实在怕疼就想想你的心上人,马上你就能跟她愉快地玩耍了,而不是一个人躺在这硬邦邦的床上。”
女姝说这话本是想开导开导他,让他不必如此害怕,不过他这话落于余赤耳中却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她定是因爱生恨才如此待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见他气息奄奄,女姝暗道他终于消停了,高举着的冰刃尖比着他的脖子就要划了下去。
他说他头疼,追根究底,把他头割下来,再给他重塑一个头不就得了?
在冰刃离他脖子大概一指宽的距离时,突然吱呀一声,门外进来一个人,女姝停下了动作,朝门口望去。
来者是余赤仙君最小的一个师妹,敏之。
她端着一碗黑黢黢的汤药,显然是来给病重的余赤送药的。
然而进门后,哐当一声,她手中的药倒翻在地,瞪圆了双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在她眼中,那位出了名爱搞事情的天神正拿着刀架在她暗恋了几百年的大师兄脖子上,而她的大师兄,衣服已经被脱了个干净,屈辱地被那个女子压在身下,企图做不轨之事。
仅凭这一副画面,就足以脑补出一出霸道女流氓硬上弓柔弱书生的故事。
余赤睁开眼,也朝她这边看了过来,目光亮了亮。
敏之大脑飞速运转,仅一瞬,她当机立断做了个决定。
“师兄保重!”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离了现场。
余赤眼中的光霎时熄灭,又重新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女姝诧异地道:“你这小师妹跑这么快做什么?”
女姝嘴巴一撇,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继续手上的动作。
谁知这次冰刃还未来得及落下,门外突然来了好大一群人。
其中,便包含了女姝的师父洮隐,余赤的师父古励老头,还有刚才一溜烟跑出去的敏之小师妹。
气氛,就是这样焦灼起来的。
瞧着自家师父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的冰块脸,女姝一时瞧不出他的喜怒。
哪怕这会儿她自知没做“亏心事”,还是莫名地觉得做贼心虚,条件反射使然,赶紧收起了冰刃,并从余赤身上起身跳下床,手脚无措之下心想这时候必须得解释点什么。
于是乎,她面朝师父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师父,如果我说我是在做好事,你会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