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凡是有脑子的都不会信她的鬼话。
而作为那个差点就没脑子的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竟上演了如此不堪的一幕,余赤仙君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一个时辰不到,心情如坐过山车般跌宕起伏,余赤仙君终于支撑不住,一口热血喷出去,头一歪晕死过去。
女姝被洮隐拎了回去,临走时还留下了一大堆顶级的灵丹妙药,在被他那阴沉的气息环绕之下,全场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这位威望极高的天神像拎小鸡仔一般把罪魁祸首拎上了云端,然后没了踪影。
回到华清宫后,女姝啪叽一声被洮隐扔到地上,然后施以了威压,让女姝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女姝终于慌了,直讨饶,不过这次洮隐气得不轻,始终背对而立,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
女姮刚好路过,她早以习惯这小师妹时不时地被师父责罚,瞧着这一幕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要为女姝求情的意思,淡定地去给师父沏了一杯茶,递到了洮隐面前。
洮隐接了过来,饮了一口,火气终于消了些,并给了这个懂事的大徒弟一个赞许的眼神。
见师父安静得可怕,连一句责备都未曾说,以女姝对她这位师父的了解,明白师父肯定在憋大招,顿时暗道不妙,必须得解释点什么。
这个时候当然不可能如实说自己是为了学如何装病才去的,思索一番后赶紧解释道自己本是在尊崇着师父的教诲,本着团结友爱互助精神,为了构建和谐九重天,这才去看望重病的余赤仙君。怎料余赤仙君的病实在太重,又根据师父教导的什么望闻问切,准备为他治病来着。
女姝说得那叫一个冠冕堂皇,硬是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何其光辉伟大的人设,就差声泪俱下地谴责师父不分青红皂白责罚自己。
然而,一旁看戏的师姐女姮忍不住提出了质疑。
“你竟然懂望闻问切?”
不就是望闻问切吗,这有何难!
对于师姐这般瞧不起自己,女姝赶紧把自己认知中的望闻问切一一阐述了番,越说越觉得自己聪明,说完后没听到师父师姐反驳的话,自以为自己以聪明才智成功噎住了师父师姐接下来的话,平生几分洋洋得意。
怎料师父师姐只是被她清奇的脑回路给惊着了,便是一向高冷的洮隐都忍不住扶额叹息,真不想承认这货是他徒弟!
而后,洮隐终于收回了对女姝的压制,还没说不追究的话,女姝反而得寸进尺,在地上翻来覆去叫疼,装作一副可怜样子,想用这种方式来让师父因冤枉了自己而感到内疚。
洮隐果然有所动作,并给了女姝一颗黑丸。
当女姝问这是什么时,洮隐只道这是糖豆。
女姝鼻子凑近闻了闻,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清香,顿时打消了疑虑,放嘴里嚼了嚼,果然比外面的那些糖豆好吃许多。
女姝心想这看起来冷冰冰的师父终于懂得哄人了,还在为自己以前给他惹事而感到内疚。
这就再次验证了那句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女姝回自己寝殿后便大病了一场,而得的这个病,居然是感冒风寒。
天神之躯可没那么容易得病,就算得了,这华清宫可是有两位医术高超的人,再怎么生病也不该生这么久才是。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师父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那颗糖豆有问题!
在那半年里,女姝病了多久,就在床上躺了多久。
生病期间,师父洮隐一次没来,而她那师姐还好心来看过她几次,带来了一些她平常爱吃的那些小糕点,女姝想着她与师父狼狈为奸就气得厉害,本是想有骨气地拒绝,奈何嘴实在馋得厉害,骨气神马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时候的扶胜也就一乳臭未干小屁孩模样,已经和女姝交情笃深,得知女姝生病也时不时地来看望,还带来了一些外界的消息——关于华清宫天神女姝和天彦仙都余赤仙君那段不得不说的爱恨情仇。
女姝这才知道这天上的仙人无聊起来有多爱八卦,仅凭一副画面,就在整个九重天传了不下于一百个版本,还编的绘声绘色。
在这一百个版本中,女姝的形象总是一个霸道专横,不知羞耻,欺辱良家少女……哦不对,是欺辱良家少男的恶毒形象,要说这一百个版本有什么不同之处,唯一的创新点就在于余赤仙君是如何为保名节奋力反抗。
要不是女姝是当事人,说不定连她自己都会兴致冲冲地端个小板凳,再捧一把瓜子儿边听边一起唠。
不过作为当事人,女姝实在欲哭无泪。
那半年,是女姝最难熬的半年。
拜师父所赐,她不用到处去找案例来研究怎样装病,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案例!
师父,简直就是她本该辉煌人生中的一道大坎!
而如今,那半年的缠绵病榻女姝仍记忆犹新,体弱之人是副如何姿态女姝随随便便就能装出来。
作者说:对不起,我食言了,明天正式进入主线剧情,今天码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