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姝躺在琰安怀中,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透露着一股“我很弱,我快要死了”的惨样。
女姝装出来的一副病态成功把所有人都给骗到了,其中更是包括了琰安。
要不是女姝暗中使劲儿掐了他一把,指不定他又要给她输送灵力,女姝可经不起再折腾一次。
没了桃二的阻拦,迟冠山又冲上前来要给女姝把脉,不过女姝可不愿,要是被他诊出来她是装的病,那可就尴尬了,可是这时候要是直接拒绝或者退缩可不就露出破绽了吗?
正当女姝两难之际,琰安似是知道女姝在担忧什么,抢在迟冠山靠近前,他把女姝两只冰凉的小手捧了起来,靠近唇边哈了一口热乎气儿,再仔细搓了搓,温言询问道:“可好些了?”
女姝没反应过来,听着这充满磁性又温柔的声线,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再次隐藏起来,女姝呆愣了片刻。
“嗯?”
他声音低转再次发出了询问,女姝眼睑微合,配合着他摇了摇头,故作虚弱地道:“还是有些头晕脑胀的,想必是被那冷茶水惹得旧病复发了,受了点寒。”说完,又低咳了两声。
迟冠山瞧着这一幕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琰安向他微微释放了些冷意,迟冠山这才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上前。
女姝的双手都被琰安握在手中,迟冠山把不到脉,抢是抢不过来的,焦急间还是礼貌地询问道:“阿姝姑娘是生来便体弱还是怎的?可别是染上了疫病,不如让在下来把一把脉可好?”
见他依旧不死心,女姝只好道:“都是老毛病了,十天半月就要复发一次,并非染了疫。刚服了早前备好的药,再缓一会儿就好了。”
迟冠山本还想说什么,后来一想,她本来就懂医,她自己身体如何她自然再清楚不过了,哪还需他做什么?想罢,他便不再坚持。
女姝的虚弱样崔沪在一旁看在眼里,没有怀疑,转头问了方士成一个问题,语气中隐隐有些不赞同。
“方老,究竟是何缘故你要泼她茶水?”
方士成说起这个时气得吹胡子瞪眼,底气也足了些:“还说呢,你这找来的是什么人呀,这丫头一来便潇洒地躺在这儿,什么都不做,咱们这都忙得热火朝天的,她还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着,这也就罢了,她居然还在这里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如此作为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说着,他冷哼一声,看向女姝阴阳怪气地道:“依老夫所见,这种娇小姐就该在家里享清福,来这里受什么罪,还白白拖累了我们!”
桃二对冲他翻了一个白眼,也学着他的语气回怼了一句:“哟,就现在这种情况还拖累,这还有拖累的余地吗?”
“你,你这丫头,简直不可理喻!”方士成被气得不轻,指着她老脸涨得通红,一时却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
“我不可理喻?你这老头可别过分了,明明是你自己医术差劲,怎么还把过错全部扔到我姐姐头上,就仗着我们姐妹俩好欺负是吧!”
“医术差劲?”方士成气得面目铁青:“看在你这小丫头没见过世面的份上老夫我不怪你,你去打听打听,望眼整个大明,就在医术这一块儿,老夫称第二谁敢居第一?”
桃二满脸不屑,“哼,什么第一第二,你若真的厉害怎会这么久都没治好这个瘟疫?我看你的名声就是你吹嘘出来的吧!什么第一第二,真正的高人哪会在意这种虚名,也就你这个臭老头爱拿这些东西到处炫耀!”
“我,我哪里炫耀了?再说老夫就算是炫耀也是有炫耀资本,哪像你姐姐,半点事都不做,就在这里蹭吃蹭喝!”
被“蹭吃蹭喝”的女姝满头黑线。
说得像是吃了他们很多东西一样,其实从她来这里起也就喝了他一杯茶水罢了,就连瓜子都是她早前放乾坤袋里带来的。
“胡说八道,我姐姐哪是这种人!”见他又把锋芒对准了她亲爱的主人姐姐,桃二怒不可遏道:“臭老头,论医术你远比不得我姐姐的一半,其他的更是,是你自己见识短罢了,我姐姐可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被“医术高超”的女姝再次满头黑线。
不过仔细一想,这小丫头说的分明是她真正的姐姐桃一。
没想到桃一连医术都会,而她女姝只会吃喝玩乐,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女姝怎知,桃二只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方士成才这般说的,就像小孩吵架时为了攀比故意胡诌出一些东西来突显出自己格外与众不同,相比之下至少桃二的初心是好的,只是为了维护她的主人姐姐而已。
不过,桃二这话说得的确太让人难以置信,光是从年龄上来看,女姝看起来不过十八年华,而方士成光凭资历可就比她多了三倍不止,怎么看都很难让人信服,女姝的医术会比医术界的泰斗方士成还要高超。
当然,就连女姝自己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