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清宫驻地。
楚天歌正坐在一张丝绒铺制的毛毯上,安静的品着一杯香茗。
旁边有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正努力坐直身子,朝着楚天歌的方向,呆呆的问道。
“师兄,这次的积分榜,你排行多少呀。”
“师兄不才,勉强进了前十罢了。”
楚天歌放下茶杯,对着身边的小女孩,微笑着回答道。
“师兄这么厉害呀,你出发前不就定了前十的目标吗,这次不就把它给很好的完成了?”
是这样吗?楚天歌在心里默默的问自己。
的确,第十名也是前十,也算是完成了自己的目标,没有辜负了宗门里掌门的期待。
可是,自己这样的人,真的配被称为十大宗门的天才吗?
楚天歌闭上双眼,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人的身影。
那日他从天而降,以罡气境初期的修为,斩杀罡气境中期如探囊取物一般。随后又仅凭一掌之力,将昊天宗赫赫有名的核心弟子打成重伤。
有妖女来袭,他又凭借自己的智计让其不得不灰溜溜的离去,这等人物,自己真的和他有可比性吗?
楚天歌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心魔了。
心魔这种东西,说大可大,说小可小。闲来无事时,他就想一只寄生虫一般潜伏在你的身体里,可真当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紧急状况的时候,他又会跳出来给你的身体来上重重一击。
可是,自打那日起,他如同九幽魔神一般的身影,就已经在自己的心底刻上了深深的烙印,任其怎么努力也磨灭不去。
“师兄,这次试炼中,有没有碰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啊,能不能说给小梨听呢?”
自称小梨的女孩又是一句突然的问话,打断了楚天歌的思考。
“没有啊,十大宗门的试炼很枯燥的,几堆人聚在一起打打杀杀,哪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看着女孩逐渐撅起的小嘴,楚天歌不禁哑然一笑,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神色。
“骗你的啦,有意思的事没有碰到,有趣的人师兄却是结识了一个,改天介绍给你。”
楚天歌摸了摸女孩的小脑袋,满脸宠溺的说到。
“耶,师兄最好了!”
小梨闻言也是高兴的在原地蹦了两下,丝毫不去在意楚天歌将她废了半天才梳理好的头发揉成乱糟糟一团的事实。
“不过,你也要努力啊。努力提高自己的修行,将来自会有比师兄还要优秀的人会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
“知道了,知道了。师兄你就会说教我,都赶上宗门里那个白胡子花花的大肚子老头了。”
小孩子的性格就是如此,前一秒还在高兴于师兄作出的许诺,后一秒就又开始嫌师兄啰嗦了。
“不许这么说长老。”
楚天歌也是哭笑不得的责怪了一句。
“没事了就赶紧去修炼,别整天赖在我身边不干正事。”
“略略略。”
小梨对着楚天歌做出一个鬼脸,一路小跑着离去了。
楚天歌则是低下头来,继续品尝着他那一杯已经快要放凉的香茗。
枯燥的修行道路上,有两件事情可以让他静下心来。其一是自小就陪伴在他身边钟爱无比的茶道,剩下一个,就是和宗门里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师妹聊天打趣了。
小孩子不会去考虑大人世界里那些复杂的东西,说出来的话也是天真可爱,充满着童趣。
自然是有些不懂事的地方,有时候也会惹他生气。可是这些同样能够让他放下心防,去和她争论那些永远也讲不通的大道理。
“砰砰砰。”
门外响起敲门声。
一名身穿九清宫配发道袍的年轻弟子走了进来,先是恭恭敬敬的对着楚天歌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禀师兄,门外有客来访,说是叫做林海,是师兄在遗迹里的旧识。”
“哦?”
楚天歌又一次放下茶杯,显得有些意外。
“那就把他请进来吧,正好我也有着一些话想对他说。”
“是。”
年轻弟子对着楚天歌再行一礼,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随即,林海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看到楚天歌安静的端坐在毛毯上喝茶的样子,不由得笑道。
“楚兄真是好兴致,第二轮当前,却还有兴致在这里不急不慢的喝茶,相比是对于接下来的比赛已经成竹在握了吧。”
“坐。”
楚天歌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出一个毯子,铺在林海面前的空地上。
“寒舍没有安置座位,若是林兄不介意,就请坐在毯子上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喝过一杯茶之后再说。”
“嗨,坐哪里不是坐呢?”
林海也不在意,蹲下身子就一屁股坐在了毯子上,形象很是不雅的样子。
楚天歌则是微笑起身,拿起一小撮茶叶放在杯子里。而后煮水,洗茶,泡茶,行事之间一丝不苟,颇有乡野间山林隐士的风范。
“林兄,请把。”
在一套繁琐的步骤之后,一杯香茗终于是放到了林海的面前。
冒着热气的杯子里,一抹青翠的茶尖正在略微有些泛黄的茶水的轻快的打着回旋,茶水的周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不禁一眼看上去就有把它喝掉的欲望。
“好茶!”
林海本就是急性子,等了这么久心中早就已经不耐,看到茶叶被冲好,立马端起杯子来一饮而尽,旋即脸上露出赞叹的神色。
“楚兄真是会享受,让林某一届粗人自叹不如。”
“此茶来自九天之上一个叫做茶海的小地方,乃是茶海出产的最为标准,也是最为普通的茶叶。”
楚天歌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对着脸上突然变得有些尴尬的林海说道。
“更好的茶叶,皆被送到十大宗门的各大管事,长老以及宗主手中,以林兄在清幽谷的地位,楚某不相信林兄没有喝过比这好上十倍百倍的茶叶。可林兄却这样回答于我,实在是有些敷衍了。”
“楚兄这样戏耍我一个大老粗,实在是有些不厚道了啊。”
林海挠了挠头皮,有些不爽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