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么？”
女子双眼无神，对着眼前的空气喃喃自语道。
“花费了那么久的心血和努力，做了这么充足的准备，在所谓天灾面前还是不值一提……”
面对这样的女子，陈煜只能苦笑。他看的出，眼前这个女子确实跟那位有着通天彻地之能的前辈有着太多不一样的地方。
虽然他只见过那位前辈一面，可那位前辈身上展露出的气质是绝对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这样的一面的，即使再去难过悲伤，也会用自身的实力去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我明白了。”
女子对着陈煜淡淡的说道。
“你对我的误会来自于我的相貌，可我并不是她，你可以叫我素素。”
“素素……前辈。”
陈煜拱手道。
“晚辈现在心里还一头雾水，可否请前辈同晚辈讲解一番？”
确实，现在的陈煜有着太多疑惑不解的地方。本来都已经准备从外面的那两件天材地宝中选择一样了，可莫名其妙的又被拉到这个亭子里来，还遇到了一位长相和那位前辈如此相像的另一位前辈。
这让他有些好奇这座亭子的选人机制了，不论是论天赋还是论实力的话，很明显前一段时间才刚刚从这里出去的宁婉才是最佳的选择。可听外面的破天丹说，她也仅仅是从里面带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并没有获得真正的传承。
“不要叫我前辈。”
素素摇了摇头。
“你是那位的传承，从礼法上讲你应该与我同辈，不嫌弃的话，叫我一声姐就好。”
“好吧，素素姐。”
陈煜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叫声姐而已，又不是被占了什么便宜。更何况即使是占便宜，那也是自己占了她的，如此强大的存在，可不会随便就乱攀关系。
“我知道你心里现在有很多疑问。”
素素思索了一番，像是在回忆往事。
“你不要着急，听我一一跟你说明。”
“这个东西，你有印象没有。”
素素轻轻招手，顿时亭中的那方石桌上散发出了金色的光芒。陈煜定睛望去，发现一片细腻的纹路覆盖了他眼前的整片区域。一种不经意间就使人感到窒息的威压充斥了整片区域，让他隐隐间感到有些心惊。
“好像在那里见到过。”
陈煜想了想，不确定的说道。
“那位前辈身上的右臂处，好像就有这样的一个图案。”
“你的记忆力很好。”
素素称赞道。
“或者说，你的洞察力也十分的惊人，这就是我的本体。我依托你口中的那位前辈而生，所以在我有了自己的灵体之后，幻化成她的样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说，您是器灵么？”
陈煜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他很难想象，一个器灵拥有自主意识后可以变成如此恐怖的存在。这种情况通常都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器具本身拥有超凡脱俗的力量，还有一种就是器具的使用者在器具身上倾注了自己的心血之力，所以才造成器灵继承了使用者的部分实力。
在他心里其实更倾向于前者，因为像那位前辈那种层次的存在，一般来说身边都少不了什么天材地宝的。不是过于极端的情况下，是不会和一件器具建立起心血的桥梁的。
因为这种桥梁一旦建立了，她和别的天材地宝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会不复存在了。就好像九天大路上虽说提倡的是一夫一妻至，可是那种出了名的强者在外面哪能没有几个红颜知己。
有红颜知己不要紧，因为强大的人总是会对身边的人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可不论如何，当家做主的只能有一个，不然就是生活不安稳，修炼也不心静这一个下场。
“是，也不是。”
素素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
“我是天地间应运而生的产物，寄托在霁月身上。可我不是她的所有物，对于我来说，她只是时光长河中的一个匆匆过客，对于她来说同样如此。”
“那您是……”
陈煜有些迷糊了，这也不怪他，素素在这短短的几句话里包含的知识已经大大超出了他两世为人积攒的信息储备粮。同样的话别说听说过了，就连见都没有见过。
“你听说过信仰之力吗？”
素素淡淡的问道。
“信仰之力？”
陈煜苦思冥想，举了一个例子。
“就好像九天大陆上千百年来屡禁不止的邪教那样？据说他们就是靠这样活着的，依靠信仰某一位神明就可以获得强大的修为。不过您离我现在所处的年代太过久远了，我不知道您那个时代有没有这样的存在。”
“有啊，怎么没有？”
素素展颜一笑，刹那间流出的风情让陈煜感觉心都漏跳了一拍。
“修炼万千道法，最终却逃不过殊途同归。我们那个年代也有这样的组织，而且还有很多，没办法，不劳而获的诱惑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拒绝的了的。”
“为此那几位也是每天都在头疼，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什么根除的办法。就好像蝗虫这种东西对于农民来说一样，不管是下药还是放火烧，第二年他们依然会准时无误的到来。”
“唔……有些扯远了。”
素素摇了摇头。
“回到正题，你这个例子举的不是很恰当，但勉强还算说得过去。怎么说呢，信仰之力是一种看不见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即使是那些口口声声自称为无信仰者的人也是避免不了的。”
“就比方说你是一个农民，你希望今年管理者可以减少税收，这是一种信仰。你希望今年地理的庄稼收成好一些，这也是一种信仰。你今天想要吃猪肉，所以你希望集市上今天卖的老母猪可以便宜上几两银子，这同样是一种信仰。”
“九天大陆上实力为尊，人们对于那些不能提高自己生活品质的所谓神明来说，是不存在信仰之力的，不在心里偷偷的骂两句都算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