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体上明白一点了。”
陈煜点了点头。
“所以说您就是这些信仰汇集在一起产生的灵体吗？可我还是有些不懂，在我看来这是东西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存在，又如何可以产生这么大的力量呢？”
“你错了。”
素素打断了陈煜所说的话。
“你可能对信仰之力还是有些误解，不过这不怪你，毕竟信仰之力这个东西也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在九天之上出现过了。洪荒时期以来，即使这个大陆上的子民达到了可以触发信仰之力的程度，也没有一个人有着可以承受它的条件。”
原来前辈所在的那个年代叫做洪荒么？陈煜在心里这样想着，不过这个说法倒也贴切，毕竟现在九天大陆的历史上，已经找不到关于那个时期一星半点的记载了。
“蚊子再小也是肉，相信你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在天地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可将这些微不足道的力量聚集在一起，那就是一种恐怖的存在。”
“九天大陆上的子民何止亿万，他们当中有着弱脉境强脉境这种初入江湖的修行者，也有着天一境至尊境这种雄踞一方的诸侯霸主。像我前面所说的那样，每个人心中都有信仰，这些力量就是我自身实力的根本。”
看着陈煜仍旧是一脸懵比的表情，素素无奈的解释道。
“我在这里存在的悠悠岁月里，看了一点打发时间的书，有一句话给我很大启发，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原本我一直不理解，现在看到你的样子，我大概能明白这句话所说的意思了。”
“您是说？”
陈煜的瞳孔微缩，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可能。
“没错，紫阳这个被称为禁忌的血脉，就是信仰之力的另一种体现。”
“怎么会……”
陈煜心中大震，他一直以为，自己身上所附带的东西，不过是比起别人来要罕见一些的稀有品种罢了。即使是说紫阳是血脉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也能够接受。
可如果说这个东西承载着九天大路上信仰之力的话，对他来说确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他是一个比较有着自知之明的人，即使是他前世至尊以上的修为，在那两位前辈面前也不过是一只卑微的蝼蚁，如何能够和他们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你先别急着否认。”
素素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的东西我不能像你透露太多，紫阳的宿命不是我一个器灵就能介入和影响的。更和那些万年以前的东西能不能适用于现在你的身上还是两说，实力不够之前，知道过多的东西只会对你的道心有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的好处。”
“嗯，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心里有数。”
陈煜点了点头。
“素素姐你继续说罢。”
“前一段时间之前，这里进来过一个姑娘，就是身上承载着朱雀血脉的那一个。”
素素看向陈煜，眼中有目光闪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和你有着一定的关系吧。”
“她是我的道侣。”
陈煜一愣，他记得自己在进入百花谷之后应该从来没有提到过她和宁婉之间的关系吧，为什么眼前这个女子为什么能猜测的如此准确呢？
“你不要误会。”
素素看着陈煜的表情，心里也是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
“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不会读心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历代紫阳和灵犀之间，都有着或多或少的联系，即使两人素不相识，也会在命运的作用下被指引着走到一起。”
“忘了告诉你了，灵犀就是你刚才所见到的那个图案的名字，你也可以把它当做九天大陆上人族信仰之力聚合起来之后的统称。”
人族……陈煜在心里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微微开口，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那么……”
“没错，紫阳就是魔族信仰之力的体现。”
素素声音平静。
“是不是有些难以置信？根据这些年我对进入百花谷的人身上传递出来的信息整理，如今魔族的形式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听说已经销声匿迹有一段时间了。”
陈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静静的把头低了下去。
“不要想太多。”
素素安慰道。
“人魔之争早在我们那个时期就已经存在了，不过那个时候的人族和魔族之间还是势均力敌的存在，两者之间小摩擦不断，真要说大的争端几乎没有，两族的子民也远比现在要和谐的多。关于两族大一统的说法一直都有，甚至还有不少的支持者。”
“你们现在魔族式微，所以魔族威胁论的说法也就应运而生，这是历史的必然性。千百年后你回过头来再看，它也只是历史长河中一朵微不足道的小浪花罢了，对于整个历史进程没有过多的影响。”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人魔之争对我来说不是特别需要在意的事情，只是事发突然，一时间让我有些难以接受。”
陈煜挠了挠头，问道。
“可是照您这个说法，继承灵犀的人不应该是她吗？但是我怎么听说她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获得传承呢？”
“未见紫阳之前，一切皆是虚妄。”
素素淡淡道。
“更何况灵犀的种子，她已经从这里带走了。现在只需要你的点头，她马上就是下一任的灵犀继承者。”
“我不想怀疑您说的这些话，可是不对等的信息量确实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陈煜不放心的道。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实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作为一个女孩子，我不想让她承受那么多，之前在神识空间里发生的事情虽然我不了解全部，可是那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我不想发生在我们俩的身上，最起码不要发生在她的身上。”
“你这种想法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你不就此事发问的话，我才会担心你是否才是真正的紫阳。”
素素笑了笑。
“我的确隐瞒有一些事情，只是我希望你能理解，有些事情，实在不是现在的你所能够知道的。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当初影锋和霁月就应该会告诉你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