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弟……”
木桶狠狠的摔在地上,寻常材质做成的木板哪能经得起这样的冲击力,当即便支离破碎,滚烫的热水洒在苏媚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瞬间便红了起来。
不过她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在经过了一瞬间的犹豫之后,马上便运转全身修为冲了出去。常言道关心则乱,可苏媚却不是这样的人。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脑海中生出的第一想法就是去找宗门长老。像个泼妇一样在这里大喊大叫,不会对寻找陈煜产生一丝一毫的帮助。
西北域交界处,一个没有名字的戈壁滩上。
眼前依然是蒙蒙的赤色,陈煜隐约知道,那是血的颜色。
周围的世界发生变幻,不再那么平静,而是变得混乱与喧闹。在他出现那一刻,大陆的天空忽然暗了一下。
自从昊天宗的那份宣战声明发出之后,这里便成了大陆上最血腥的战场之一。虽然在外界看来,双方的矛盾源自于昊天至尊的无情指认,可是在当事人心中,天机阁才是事发的罪魁祸首,一切的一切,都从天机至尊在亡魂峡谷中谋划的那一场事变开始。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煜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中却不自觉的升起将他听完的想法。
“紫阳血脉,终于在今天,真正的开启了么?”
苍老的声音不急不缓,语气中似是感叹。
“历代紫阳中,有一半以上的人没能度过属于自己的劫数,身死道消。只有有几个天赋还算说得过去的抗住了,而他们也得以突破至尊的桎梏,成为大陆上主宰般的存在。”
“而能够完美度过的,自紫阳诞生以来也只有一人,那便是你在远古战场中曾经见过的影锋。但即使强大如他,也没有走到那最后的一步。姓陈的小子,你的未来,我很期待。”
苍老的声音缓缓落下,取而代之的声音,冰冷,且无情。
“紫阳乃是天地间最为至情至性的存在,当紫阳陷入绝望之时,连九天都要为之奏起悲歌。长歌当哭,悲歌奏响之际,紫阳血脉自动燃烧,实力在自身基础上提升一个大境界,免疫低于自身实力强度的所有攻击,减免高于自己一个小境界五成的攻击,减免高于自己两个小境界两成半的攻击……”
“屠戮,绝情,断义,是为天殇。”
冰冷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陈煜的身影也随时消失不见。
周围的世界,似熟悉,似陌生,又似乎有声音,但他已经无法听清那些声音的含义。世界,赤朦朦一片,他不知自己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又该去做什么。
正处在交战当中的叶星河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咬牙,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硬生生的承受了一击,旋即一拳重重的轰在那人的胸部,不管结果怎么样,自己却是迅速脱离了战圈。
目光骤然转向战场上一处不起眼的地方,那里正矗立着一个他无比熟悉却又陌生的身影。叶星河的眼中露出激动的神色,身上的灵力猛然爆发,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咔嚓!
叶星河的脚步在离他五米左右的位置停止,身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气场猛的弹开,虽然未对他造成伤害,但也足足将猝不及防的他弹出数米远。
苍穹破裂,一道狰狞的雷电从天空降下,劈在陈煜的身上……雷电的颜色,是赤色。
霎时,整个九天大陆,大陆乌云密布,一股无比压抑的气息降下,笼罩大地。
雷电劈下,顿时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人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沉重到几乎无法呼吸。
陈煜身上的紫阳铠甲缓缓浮现,不同于以往的是,这次附在他皮肤上的鳞片,是红黑色的,替代了之前的紫金的颜色。光芒散去,显出一副散发着无比霸道与威武气息的漆黑铠甲。其上赤色的魔纹遍布,左右臂膀分别伸出三根长达十几厘米的可怕倒刺。
仅仅一副护甲,便让他的气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时的他,威武到让人不敢逼视,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想要转身逃离的危险气息。
逆天而行,必遭天谴,紫阳的存在本就被天道所不容,更何况,此刻他的身上,还加持着无比恐怖的技能——天殇。
“老大……”
叶星河怔怔的望着面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男子,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老大,我是叶星河啊,你不记得我了吗?”
声音虽轻,可是怎能逃过加持完天殇之后陈煜的感应。面对叶星河一声声神情的呼喊,他只是歪了歪脑袋,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下一秒,他的身影直接悍然出现在叶星河的面前!
“轰!”
庞大的能量风暴直接化为连接天地的龙卷,这一击之下,就连空间也裂开了一个无比巨大的口子。
风暴散去,周勃的身影出现在叶星河的面前,若不是他及时出手,修为仅仅只有九转境巅峰的叶星河早就在这一击之下被轰的连渣都不剩了。
“师兄……”
叶星河对着周勃恭敬一礼,他也算的上是道玄宫的核心弟子了,自然知道关于自己这位传奇师兄的一点事情。
“老大他,为什么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周勃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将我们在此处战场上的所有弟子全部撤回,记住,是全部!”
“可是,听说这次天机阁派出了几位天一境的长老坐镇……”
叶星河脸上的表情有些焦急。
“你看他现在的情况,像是会被天一境伤到的样子么?”
周勃再一次当下陷入狂暴状态下陈煜的攻击,对着叶星河吼道。
“快,再不然,就来不及了。”
“是。”
叶星河虽然不解,却也乖乖照做了。他不相信为了一个弟子就敢于同整个九天大陆为敌的宗门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害陈煜的举动,况且战场之上本来就是下级服从上级,他这么做也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