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玉容回给慕容迟的信也非常的简单——平安归来。
两个许久未见面的人,此刻都读懂了对方话语当中的含义,陆玉容躺下后久久不能入眠,她在脑海当中一遍遍的想着那个人。
以至于第二日她起床的时候顶着两个黑黑的熊猫眼,流青见到了还吓了一跳,“小姐你这是怎的了?难道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陆玉容笑着摇摇头道,“昨日我一直废寝忘食的读书,忘了时辰,等我歇下的时候天都已经快要亮了,所以这才一副未睡好的模样。”
流青又开始了唠叨的模样道,“小姐也真是的,这书啊也不是一日就读成的,总是贪图着总想早日把书本都看完,你看现在好了,你看你这眼下的青黑之色,若是被其他人瞧见了,背地里指不定要怎么说你呢。”
陆玉容看着流青无奈的摇摇头,“好啦,我知道啦你这年纪轻轻的眼看着就要成了老嬷嬷一般了。”
流青却嘟着嘴道,“小姐,你又拿奴婢说笑,奴婢才不会成老嬷嬷呢,奴婢要一直做小姐身边的丫鬟,就是老掉牙也要做小姐身旁的丫鬟。”
陆玉容却是一副非常嫌弃的模样,“你看你现在说的这么好,别到时候等你年纪大了,若是不把你许配给人家,到时候你要是怪罪在我身上,我可吃罪不起。”
“哎呀,小姐,瞧你说的,说的奴婢好像特别恨嫁一样,奴婢才不是呢!”流青嘟着嘴有些怨怼的看了陆玉容一眼。
陆玉容捏捏她的小脸蛋道,“好啦,我开玩笑的,行,只要以后你不怪我就成,那你就一直做我的贴身丫鬟,这总行了吧?”
流青这才欢乐的点了点头,“奴婢会一直侍奉在小姐身侧的,小姐可不准嫌弃奴婢。”
她无奈的摇摇头,这个小丫头现在简直被她给惯的不成样子了。
而另一头的冯氏带着陆玉萱来到了城郊一处的私人宅院内,冯氏跟陆玉萱下了马车敲了敲那所宅院的红漆大门道,“里面有人吗?”
很快就听到里面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红漆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纤弱而又温婉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
冯氏上下打量着那个女人,女人一脸疑惑的看着冯氏母女道,“你们二位是?”
冯氏率先开口道,“你就是娟儿的母亲吧?我是陆正元的夫人,你不请我进去喝口茶么?”
那个女人愣怔了一瞬间,然后侧身将那母女两个让了进去。
待那个女人带着冯氏母女来到房中给那两人每人各自倒了茶水道,“陆夫人大架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女人虽然这般说着,可是面上却是一点都不卑不亢的,她神色非常的平静的上下打量着冯氏,而冯氏也同样打量着那个女人。
冯氏冷冷的开口道,“你在先问我问题之前是否该说一下你自己是谁?”
“想必陆夫人在来到我这里之前也早已经查清楚了吧?那自然就不必我多说了。”女人依旧是那样面无表情的模样。
“哼,还真是牙尖嘴利的很啊,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民女,竟然能给我们老爷生儿育女,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在这里将你杀了,我们老爷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冯氏有些阴冷的看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却不怒反笑,“若是我知道的不错的话,夫人您也不过就是姨娘上位,想当初你的手段怕是要比我高明的多,你如今又是以什么样的姿态在这里告诫我呢?”
她这一番话显然是触及到了冯氏的逆鳞,冯氏自然是不喜欢别人管她叫姨娘的,当初的那段不光明的过往简直就是她的耻辱一般,她怒的一拍桌子道,“你好大的胆子,你不要以为你给老爷生了个女儿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无论如何你现如今都是见不得光德,而我还要比你好上那么几分,毕竟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我冯氏乃是陆正元的夫人,而你则是上不得台面的三教九流之辈。”
女人显然也被她的话气的不轻,她沉默不语的冷冷的看着冯氏,冯氏见她吃瘪道,“好了,我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既然我已经知晓你的存在了,你的女儿现如今也嫁入这高门大户去了,你也了却一桩心事,我来就是想让你消失在老爷的视线里,从此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至于多少银子你可以冲我要,只要我能给得起。”
这显然是一笔不错的买卖,可女人眼睛里的情绪告诉冯氏,她想要的是她冯氏现如今的地位,可不是什么银钱就能解决的了的。
果不其然,就听那个女人道,“陆夫人还是请回吧,我金九儿也不是什么贪图的主,既然我女儿已经嫁入这高门大户里了,我也就不用替她操心了,我只管过好我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的我只能说顺其自然。”
冯氏是何等的聪明之人,她岂会不知道那个女人真正的意思,她脸上怒气越聚越多,下一刻就要爆发出来的模样,陆玉萱此刻却忍不住了,“娘,我们跟她废话这么多作甚,我们先将她绑起来,若是日后父亲发现了,只要父亲找不到人,这事自然与我们两个人无关。”
陆玉萱正准备冲那个女人动手的时候被冯氏阻止了,这个女人一脸的不惊不惧的神色,看的冯氏心里有些发毛,难道说这个女人早就知道她们母女两个的想法,然后自己有什么对策,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她们这个呢?
陆玉萱却想不到那么多,她只管抓走这个女人,到时候父亲找不到人,她们两个只要不说等到父亲渐渐的忘记了她,到时候她与母亲再一同将她折磨死,整件事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显然陆玉萱将整件事想的太过于简单了,且不说这个女人能够陪伴在陆正元身边这么多年,没有一定的本事是不可能的,还有就是她忘了这个女人可是给陆正元生了个女儿,陆正元纵然再寡情薄意,也绝对不会无视这个女人消失而不管不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