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所扛把子极不情愿的再次坐了下来!
因为他的尾巴根,已经被陈冲给抓住了,想走?根本没有可能,除非不想混了!
陈冲只乜了一眼,又看向大队长,像个机器一般,冷冰冰说,“在出动警犬的情况下,仍旧没能排除隐患,而且造成了九人受伤,三人死亡,就算不开除你,你也足够受到处分,以后要想晋升,怕是没可能了吧?还是有人跟你许了什么宏愿?”
“没有,这是我们的失职,我已经打了报告——”
大队长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辩解道。
而陈冲只是猜想罢了,他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证据,也不那么重要。
“不管有没有人给你许什么宏愿,你在仕道再没了晋升的可能,赵老板首先会向上面打报告,第一个问罪的,就是你——”
陈冲这话,只是炸一炸罢了。
大队长却在瞬间变脸,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
这时陈冲又看向消防所扛把子,伸手指向他的眉心,冷笑道,“包括你,不管你出于何种理由没能及时救援,你的失职足够叫你受处分了,受到处分的后果,想必你们比谁都清楚吧?”
“这只是你们俩最直接的损失,还不包括其他,要是再加上收受礼物,或者里应外合,故意造成如此大的伤亡,想必足够砍头了吧?”
陈冲可不是危言耸听,对这些当领导的来讲,违反纪律,无异于砍头一般严重。
而简简单单一个处分,便意味着仕道已经走到了头。
这一点,这些当领导的比陈冲可要清楚多了。
陈冲这些话,只是用来震慑,叫他们心有忌惮罢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部分。
他又看向赵老板,说道,“赵老板,您是韩尊直接委任,说实话,这次事件尤其你的影响最为致命,但是有一个补救办法,那就是今晚连夜给省城发文件,就以消防所的失职,以及大队长的失职作为主要材料,不管他们有没有受到别人的指使,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快。”
赵老板恍惚也有了头绪,点点头说,“我明白了,这其中肯定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但我们并没有直接证据,只是猜测,所以要想破这个局,就要先发制人,让省城那边做定夺。
“还有一个,那就是省城还有其他一些高层的意志,也会左右这次事件的走向,是这个意思吧?”
赵老板一点就通,他立马看穿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可大队长跟消防所扛把子不会答应。
尤其消防所扛把子,他立时急了,拍桌子大骂道,“姓赵的,你什么意思?你鸿门宴吗?让这样一个小毛孩做你的幕僚吗?实话告诉你,你在这个位置上坐不了多久了!”
赵老板呵呵笑笑,自顾自的点支烟,不以为然说,“首先我们不是朋友,而你的确做了错事,虽然我不该管这些,但我可以侧面跟上面反映,因为这也涉及到我的利益,不是吗?还有你——薛老板!”
赵老板说着,又看向薛老板,语气仍旧威严。
“在明知会馆有危险品的情况下,还是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我们公按部今晚就会向检察园提交资料,最迟后天,法院就会传唤,就算没有证据,也足够治你一个杀人的罪名。”
“你们这些人,枉顾生命,肆意妄为,就算大同没有我赵某人,你们一个也逃不掉。至于陈世功,我想——他在这起事件中也有一定的作用吧?他虽是整个大同的扛把子,但大同还不是他家的后花园!”
赵老板在陈冲的感染下,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恨不能现在就毙了这几人才好。
所有人心里都有猜测,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
但往往征治上的斗争,也是不需要证据的,只需要一个苗头,一个契机就够了。
当赵老板说完,陈冲敲敲桌面,示意大家集中精神,听他再发表一下意见。
“我是个局外人,按理说不该插手这档子事,但我也是个生意人,所以我知道一个朋友的重要性,不管你们两个是因为失职,还是受到了什么威胁,或者跟凶手有什么往来,这些都不重要,反正等待你们的,将是牢狱之灾,现在也根本不需要你们坦白或说什么,只需要从这里走出去,尽可能多陪陪老婆孩子吧,怕是以后没机会了!”
陈冲最可怕的一点,并不在于他的心智有多成熟,城府有多深,而是他深刻的知道,压死骆驼的,往往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这番话,也无异于给这些人的背上,又加了一把稻草。
事实上除了遇难者,凶手是谁,又受到何人指使,这些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因为谁都知道,这只是大同高层之间的斗争,所以才搞出了这么大的事件。
打从进了这间屋子,张三才与老台长两人,始终都没有说话。
似乎是因为没有资格,又似乎是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带着极为恐怖的目的,而他们两个,又显得过于幼稚,故而没有开口吧!
他俩只觉得,这场鸿门宴,似乎是要落下帷幕了。
但陈冲之所以叫老台长参加,自然有他的用意。
这时陈冲又看向老台长,带了几分恭敬说,“台长,您也受到了一定的牵连,不过今晚这些谈话,想必您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只要台长肯亲自出面,不但可以将这件事情归咎为派系之间的斗争,也可以让老台长继续留任。”
“我们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把整个事件的经过公布出来,公众自有评判,而民意会偏向赵老板这边,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赵老板是弱势的,到时候受到谴责的,也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陈世功。”
“你们想想,一旦整件事情的细微末节,都被省城的领导知道了,他们会怎么做呢?是继续信任陈世功,还是给他处分,或者直接免职呢?”
陈冲杀人诛心,他不但要让老台长继续留任,也要连着陈世功一并收拾了。
兴许在这次事件当中,陈世功有着带头作用。
兴许陈世功是冤枉的。
兴许这只是一场乌龙,叫大家产生了如此大的争端,甚至鱼死网破。
但敌人就是敌人,不管他对错,有机会就要抓住,然后把他彻底搞下去。
老台长一听,面色竟多了几分红润,似是因为喜悦、兴奋而致。
“我一把老骨头了,也折腾不起,但我的职责就是公正客观的报道新闻,不管上头是谁,我都不会退缩!”
老台长似乎年轻了几岁,连着他脸上,也多了几分斗志与荣光。
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你们可以走了,要么连夜跑路,要么,就乖乖的坐以待毙吧,反正结局我已经安排好了!”
陈冲自然没有那个能力安排结局。
可是他有能力左右结局。
一旦今晚真有人跑路,那么,才是真的有了结局。
因为这又会为这起事件增添一条更有力的证据,那就是整个大同的高层搞鬼,因此才有人畏罪潜逃。
好可怕的少年!
消防所扛把子,大队长,以及薛老板三人,此时才意识到这个少年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