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服务员不敢怠慢,上楼汇报了陈冲。
这时的陈冲正在跟许佳琪还有季筠吃晚饭,听到有一个妇人找自己,陈冲十分纳闷,便问服务员。
“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什么来头?”
服务员摇摇头,说不知道。
“打发走,不见——”
“知道了陈先生——”
当服务员走后,季筠调侃说,“冲子,你蛮那个啥嘛,没看出来啊?是不是因为我跟佳琪在的原因,所以你才不见的?”
这都哪儿跟哪儿。
陈冲叫屈说,“姐,你胡说什么呢,我哪有啊?再说了,我哪知道什么人找我?”
姐弟俩正这样聊着,服务员又返回,汇报说,“陈先生,那女人不走,说她叫钱艺,做生意的,经营一家麻将馆!”
“噢?钱艺?是她?”
听到钱艺,陈冲多少会有一点印象。
那可是一个十分有名的女人——
后世的2014年,整个山西的煤矿产业已经走向没落,所有煤老板抽身而退,转身投入了其他行业,大多开始涉足电影文娱行业。
钱艺一介女流,2014年她已经四十岁。
按照年纪算,钱艺已经人老珠黄,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越是上了年纪,越有风味,尤其当一个女人本身带着气质,而她的优雅更为她增涩不少。
在煤炭工业走向没落的时候,钱艺却东挪西借,斥巨资拿下了一座煤矿。
自然了,她所持有的那座煤矿,也非自然所得,而是通过自己已经衰退的涩相,先搞了煤矿的原持有者,后又搞了一些高层领导,这才叫她如愿以偿,做了一回煤老板。
可是那年头的煤矿,已经不挣钱了,价格上不去,人工却蹭蹭往上涨,导致钱艺是唯一亏欠的一个煤老板。
历史上,她几乎是唯一一个。
而钱艺今天特意找上陈冲,自然是不想因为陈冲,使得她的煤老板梦就这么破灭。
她要会会这个少年,究竟有何能耐,竟叫整个山西的煤炭工业重组!
陈冲之所以对钱艺这个女人有印象,无非是钱艺最后的下场就是获刑。
“叫她上来——”
陈冲这样想想,便吩咐说道。
隔了两分钟,一个带了几分优雅气度的女子,缓缓朝着陈冲这边走来。
这女人正是钱艺。
钱艺毫不做作,十分大方的坐了下来,然后温婉笑说,“抱歉陈先生,打搅您了——”
陈冲却不是一个会给谁面子的人,直接说道,“钱艺?我们不熟,似乎也没有生意往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冲的直率,甚至可以说是傲慢,叫钱艺十分难搞,脸上也多少有些挂不住,呵呵笑笑,掩饰着尴尬。
钱艺这才说,“一回生二回熟嘛,陈先生——”
钱艺话没说完,就被陈冲打断道,“你想多了钱老板,你不过是想在煤炭工业中分一杯羹罢了,但我这里没有煤矿,也没有煤老板,恕我直言,我们也做不了朋友!”
这话越发叫钱艺脸上无光。
她何止是脸上挂不住,简直就是受到了羞辱一般的难受。
这个小毛孩,远比想想中还要硬气。
可越是如此傲慢的男人,钱艺越觉得有自信拿下。
钱艺自认为阅人无数,所以陈冲在她看来,不过是个小毛孩罢了,就算受了点委屈,钱艺也不会发作。
这是一个久经风霜的女人该有的城府。
“陈先生,我是代表熊雄、许家辉那几个煤老板来的——”钱艺继续说道。
陈冲仍旧不留情面说,“你代表不了他们,而且你的出现对我们与煤老板的合作不会有一点影响,就算你代表他们,你也该找叶老板,而不是我,因为我代表不了叶正邦,明白吗?”
“呵——”
这时的钱艺,再无法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
陈冲这话,何止是倨傲,简直就是无礼。
钱艺一个女子,又如何受得了这等奚落?
还是被一个小毛孩所奚落!
“呵,打搅——”
呵呵苦笑一声,钱艺再没脸继续待下去,她起身便走。
陈冲也没有挽留,只冷哼出身。
越是精明的人,在陈冲面前越不好使,就好比钱艺。
钱艺愤愤离开,心里越发憋屈,心说你什么东西,老娘我还不伺候呢,狐假虎威狗仗人势,没有叶正邦,你狗屁都不是的小玩意!
受了憋屈,钱艺自然要找个宣泄口。
可是这年头叫竖子成名,钱艺根本奈何不得陈冲。
反观陈冲,丝毫没把钱艺放在眼里,甚至于这世上能叫陈冲放在眼里的,的确没几个。
当钱艺走后,季筠不满说道,“你怎么这样啊?人家好歹也是客人,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
“姐,她是客人不假,但我有必要跟她客气吗?客人只是单纯的做客,而刚才这个女人,完全就是带着目的,这种客人,我懒得跟她客气!”
“可是你也不该——”
“好了姐,吃饭吧,都凉了——”
陈冲有他固执的一面,季筠自然是希望以礼相待,毕竟面子上总要过的去的,可是她这个弟弟,总是这么无礼、傲慢,甚至目中无人,好像他就是天王老子一样。
季筠就看不起陈冲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太直接了。
然而许佳琪正好相反,她就喜欢这种有点大男子主义,还很有本事的男生。
这俩女孩虽是闺蜜,性格上却千差万别。
许佳琪不时地抬头看看陈冲,自从刚才陈冲十分傲慢、无礼的赶走了那个女人后,许佳琪内心越发澎湃,甚至都有了想要献出自己的想法。
无奈女孩子的矜持,叫她根本无法主动。
加之许佳琪又是校花,自然是有身价的,怎么能轻易去倒追一个男生呢?
就算喜欢也不行,就算这个男生再好,再挑不出毛病也不行。
这顿晚餐仓促的散去,许佳琪与季筠仍旧同住一间客房。
两个女孩在房间又聊了起来。
“小筠,你弟——他小时候是怎样的?”许佳琪问道。
当一个女孩开始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她就会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关于那个男生的过去。
季筠懂这个道理,她高深的笑笑,并没戳破,这才说,“我弟啊,他小时候就喜欢爬树,你知道的,我们乡下穷嘛,我弟为了掏鸟窝,不知道穿破了多少校服,其他同学穿的校服没补丁,就我弟的校服有补丁。”
“还有呢?”许佳琪追着问道。
“你别看他现在这样子,其实我弟小时候很怂的,有一回过年我不是串门嘛,结果村里几个小孩打架,我弟打不过,就跑了,但我弟真的很阴,他半夜偷偷堵在那个小孩的家门口,就是为了报仇,可能那时候就形成了我弟现在的人格吧,反正我不喜欢我弟,太直接了,都不给人面子,以后迟早吃亏!”
季筠说着,竟抱怨起了陈冲的不是。
“不过啊,我弟特别喜欢吃腊肉,越咸的腊肉,我弟越喜欢,前几天我回家,不是带了些腊肉嘛,就是给我弟的,我一口都吃不下去,他却吃不腻!”
季筠所言非虚,陈冲最爱的美食,就是腊肉,而且是老腊肉。
而许佳琪原以为,那些腊肉是乡下的特产,所以才带回来的,她没想到陈冲居然最爱腊肉。
怪不得这几天酒店的厨子每天都烧腊肉,原来是这样。
许佳琪老家不是大同,是湖北那边的。
最近几天正好湖北的亲戚串门,同样带了些腊肉过来,家里人不太爱吃咸的,索性拿回来送给陈冲好了,就当感谢陈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