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冲这话,透着无与伦比的坚定、狂妄!
陈世功听了,眉头不由一皱,心说果然年轻气盛,但迟早栽跟头。
实际上陈冲这话,不外乎两层意思。
一,我敢公然说出来,就不怕得罪谁。
二,你陈世功就算再怎么高高在上,我未见得能把你放在眼中。
这一点,陈世功自然是知道的。
他能感受到这个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
但这并非陈冲的无知,而是他有着自己的依仗。
要不然陈冲怎么可能爬到大同来,在吕梁就被人打死了。
陈世功是个老烟民,他再次点了支烟,弹弹烟灰,看向陈冲,冷不丁说道,“他们几个部门领导跟你有仇吗?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同不是吕梁,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呵——陈老,您不用拿这话吓唬我,我既然敢这样做,就一定可以让自己全身而退,再说,我那是胡作非为吗,我觉得我是替天行道,反倒做了不少贡献。”
这个少年的确狂妄,听了这话,不但陈世功面色难看,连着叶正邦,脸色也有些担忧!
招惹谁不好,非要跟陈世功顶嘴,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大能量吗?
能力出众,自然谁都要高看一看。
但再怎么说,你只是一只幼鹰,翅膀都没长全,又怎么能跟陈世功这种老鹰比高?
叶正邦心里对陈冲多了几分担忧,他生怕陈世功怪罪,便连忙道歉说,“陈老,这位小朋友读书少,性子也直来直去,您别见怪,就知道吹牛!”
“是吗?他吹牛吗?我怎么不觉得?我倒觉得他很有能耐呢。替天行道?呵——”
尽管陈世功惊诧于陈冲的狂妄无边,但同时,终究觉得这个少年很可笑!
年纪轻轻就如此狂妄,还大言不惭,这种人要么一飞冲天,要么死无全尸。
这是陈世功的看法,但陈冲当然不会这么看!
他从陈世功的言语中听到了不屑,甚至嘲讽。
陈冲在叶正邦手下当差,他可以接受叶正邦为了面子上过的去,刻意贬低自己,但绝不能接受一个老东西倚老卖老。
“陈老,该说的我说了,如果您是来问我罪的,我不怕得罪谁,甚至我都可以告诉您老,但凡与毛红兵为伍,我必将让他下马——”
“小朋友,你威胁我吗?”陈世功冷笑道。
“不敢,不过陈老可以这样理解,总之,我有十足的把握。我先回了,您俩聊吧!”
陈冲语气同样森冷而威严,说了这话,他便起身离开。
在这个少年的心里,不管你是何方神圣,只要你跟我作对,我一定想方设法弄死你!
他的自信似乎没有依靠,却绝对不容置疑。
一个老不死的陈世功,哪怕他高高在上,陈冲仍旧不会放在眼中。
当陈冲离开后,叶正邦只好做那个老好人了。
“陈老,您多担待一点,陈冲就是太年轻,仗着自己有那么一点本事,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陈老您不知道,陈冲他怕女人的,我听说啊,他交了一个女朋友,在女朋友面前跟个孙子一样,哈哈哈——”
叶正邦这话并不好笑,他只是尴尬地自己笑了笑。
而陈世功望着陈冲离开的背影,久久才回过神来。
他收回目光,再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说,“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威胁我,我倒要看看,他能耐究竟有多大!”
“陈老您——”叶正邦吓的不轻。
“好了,你别说了,陈冲我也见识了,我回了!”
陈世功的确见识了这个少年人的狂妄。
而且从这一刻开始,陈世功似乎已经站在了陈冲的对立面,也就是站在了晋系一派的对立面。
这反而为晋系树立了强敌!
随后,陈世功带着属下离开。
关于陈世功亲自到喜来登酒店,与陈冲碰面的这条信息不胫而走,瞬间在大同的大街小巷传了开来。
有人猜测,陈世功是赏识那个少年。
也有人猜测,陈世功是以大同第一人的身份,去找陈冲问责的。
总之众说纷纭,但同时,也让陈冲这个名字越发响亮。
连着许佳琪,也听说了这件事情!
她一直以为,陈冲只是个生意人,是个会赚钱的帅哥。
但是当许佳琪听说,大同的一号人物,居然亲自出马,到喜来登酒店来见陈冲的时候,许佳琪对那个少年又有了新的认识。
说不上喜欢,只是有一点点吸引,总觉得想了解他多一些。
而许佳琪最近一段时间根本没有回家,一直跟季筠住在一起,如今季筠尚未回来,她就一个人占了一间巨大的客房。
她跟季筠开的连锁店,目前正在装修当中,这一道工序只需要花钱,并不会怎么忙。
准确讲,应该是小卖部!
这家小卖部,还有一个合伙人,季筠跟许佳琪的同学。
许佳琪在客房看了会儿电视,她总会不经意地想起陈冲,也会想起自己在学校的不公平待遇。
因此晚上九点多,许佳琪便到陈冲门上,鬼鬼祟祟的敲了敲门,生怕被人看见!
陈冲刚洗了澡,正在跟周洁通话。
听到屋外有人敲门,陈冲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开门一看,竟是许佳琪!
“好了,我有点事,先挂了,过年我应该回家,等我——好好收拾你!”
这样不正经的说一句,陈冲便将通话掐断。
他看向许佳琪的脸,换了一种语气,严肃说,“许小姐?大半夜的,进来坐吗?”
这样的开场白,根本就是在赶人。
什么叫进来坐吗?
许佳琪一个女孩子,面色上多少有些挂不住,闪烁其词说,“我——我想让你帮个忙!”
“你是不是喜欢我?进来吧——”
陈冲不顾许佳琪是否会害羞,直接说道。
无怪陈冲会这样想,实在是许佳琪太过反常了。
这也不是许佳琪第一次求陈冲帮忙了,她似乎是用这种方式,在刻意接近陈冲!
许佳琪一阵脸红羞愧,偷偷看了眼陈冲,终究闪了进去。
还是原来的那间客房,只是沙发上扔了几件衣服,没洗的袜子也扔了一地。
许佳琪一个女孩子,向来干净惯了,见不得一间高档客房如此邋遢。
她倒是想替陈冲收拾一下,可转变一想,自己无名无分的,还是算了。
因此许佳琪只是拢了拢,将几件衣服堆到了一起,这才坐下。
她不经意地往耳朵后面挽了挽头发,带了几分娇羞说,“今天陈世功领导找你了,是吧?”
“是啊,怎么了?难不成你也有事求他?”
陈冲心下疑惑,心说你一个女孩子,目前还在上学,没道理对陈世功感兴趣啊?
许佳琪接着说,“我不是求他,我是求你——能不能跟陈老反映一下,我们学校好多学生的毕业论文,都是教授把关的,可是他们那些教授,又跟我们提一些要求,说只要怎样的话,才可以保证我们过,所以我想让你跟陈老反映一下这个问题,我的毕业论文也过不了!”
“不会吧?有这么黑暗吗?你可以向上面反映啊,没道理跟陈世功上访的,再说,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陈世功也不会管!”
“我们跟校长反映过,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