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愣了下,不过也只是扫了他一眼,便转过身来,把招数接过,对一旁匆匆赶来,皇帝的心腹太监道:“宣召吧。”
老太监双手接过诏书,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道,他颤抖着声音宣读。
“奉天承运——朕若死于非命,立九皇子为帝……”
太子府,这个消息犹如当头棒喝,直接砸了下来,把太子给砸晕在地。
他慌忙要出府,却发现太子府外竟然守着数十暗卫。
这些暗卫不是直属父皇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燕风池整个人都不好了,邢善竟是成了皇帝,可笑,他凭什么?
“让开!”
燕风池召集府内所有侍卫,冲了上去,想要冲出一条血路来。
奈何府内的侍卫哪里是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的对手,自然是被人给制住。
“睁开你们的狗眼,我是太子,我是太子!”
燕风池手持长剑,和一人战在一处,他疯了般,爆发出绝强的力量,不停地挥动着手中长剑。
一名暗卫被他给砍伤,燕风池拼着受伤朝外冲去,他想要把自己的人都聚集在一起,跑到了孙府。
孙府之外,密密麻麻的都是人,是那些身穿黑色甲胄的暗卫。
燕风池脑袋嗡的一声,一阵惊雷轰然炸响!
炸得他好似要粉身碎骨。
一个太监匆匆朝这边赶来,手里拿着圣旨。
“前太子接旨!”
太监话落,燕风池就手持长剑朝他砍来,把那圣旨给劈砍成了两半。
他捡起圣旨,看清了上面的字,浑身就是一抖。
冷意,浸透了他的身体。
怎么会这样?
圣旨上写着,新皇登基,封他为……怀王!
怀王,是怀念自己当太子的日子么?
“邢善这是篡位!你也是同谋,我杀了你。”
那太监太抬起头,就见以往高高在上的太子双目赤红地手持长剑,朝他劈了下来。
太子眼珠子瞪得溜圆,杀意透骨。
太监死前觉得胸口疼得厉害,被那长剑给贯穿了。
他倒在了血泊中,鲜血流了一地。
“怀王疯了,抓起来!”
暗卫们齐声呵斥,朝他冲来,要把他给包围。
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些大臣呢?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呢?
不是还有几个武官?都去哪儿了。
燕风池朝前冲,突破了重围,来到一处驿站抢了一匹马儿朝城门口冲去。
他的速度不慢,来到京城门口处,也有人在守着他。
“四弟。”
是燕锦轩,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马在围堵他。
“你做什么,燕锦轩,你也要助纣为虐吗?”
他知道自己败了,可是不甘心,明明燕锦轩手上有兵马,为什么这么甘心被邢善利用?
“四弟,你这又是何苦?邢善已经拿到了诏书,掌控了暗卫,父皇也死了,皇位是他的。”
帝王家凉薄,就是燕锦轩和皇帝也没有多少的父子之情。
至少皇帝死了,他心里只有唏嘘,没有多少的伤感心痛。
“四弟,你放弃吧,邢善不是斩尽杀绝之人,至少他不会要你的命。”
燕锦轩还在劝说着,“如果你执意要反,就不知道了。”
“三哥,该是我劝你吧,你手上可是有着兵权。如果你愿意替父皇报仇,这皇位岂不是唾手可得,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燕风池满目嘲讽。
燕锦轩的确是没有了之前的血性,但那也仅仅是因为,他觉得抢夺不到皇位,若有机会,他一定会争取。
燕锦轩深吸口气,“你错了,我现在对皇位已经不动心了,不会再觊觎皇帝之位。”
“四弟,你也放弃吧,不做皇帝其实也有不做的好处,至少可以不用操心那般多,也不会再有性命之忧。”
燕锦轩声音冷淡,眸子微眯:“你若不愿,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话落,他提起长剑就要朝燕风池刺来,长剑凝聚了日光,飞快地朝着他的胸口点来。
而燕风池飞快地后退,足尖一点飞退了数十步,两人交锋数十招明显是燕风池落于下风。
他的实力本就不如燕锦轩,再加上之前劳累,更是不如。
燕风池呼吸急促,足尖连点数十下,从一处封锁之地蹿了出去。
他很快飞入丛林当中,还有林暖鱼在手上,他还有筹码。
他不想让邢善好过!
燕锦轩见燕风池离开了也没有去追,而是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就要入城。
只要全城禁严,不要让燕风池再闹起来便可。
他跑便跑了,对大局不会有影响。燕锦轩正要回城,城里有一队人马赶了出来。
“燕王,麻烦您再帮忙寻一人,林王府大小姐现皇后已失踪多日,刚才在怀王府上查到了蛛丝马迹,是被怀王给绑架了。”
来人匆忙把前因后果一介绍,燕锦轩脸色大变。
“怀王已经跑了!”
“快追!”
暗卫骑马去追,可是燕风池独身一人,又是在山林当中,哪里那么容易找寻到他的身影。
此时,皇宫里的局势大抵都稳住了,邢善让文武百官入宫,派了暗卫守住,自己则是在宫殿之内换上了龙袍。
秦嫣痴痴地看着自己儿子,摩挲着那龙袍的边角,她的眼里有疯狂之色。
皇帝之位到手了,可是为何没有那种欣喜若狂,她不是一直想要皇帝之位吗?
“善儿,你如愿以偿了。”
“不,是你。”邢善神情冷漠。
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欣喜。
林暖鱼不见了,刚才属下暗卫才来报,在太子府中发现一处房间里关了一个女子。
而太子并不喜女色,再加上林暖鱼的文牒还在她手上她却说自己要离开……
他只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林暖鱼被太子给抓走了。
“邢善,我相信你,你不是那种人。”
他的脑海里似乎响起一个声音,还有她写在纸上的字,有缘再见……
邢善突然大步朝外走去,脱下了龙袍,换了一身便装。
“邢善,你去哪里?一会儿那些大臣要来!”
秦嫣恼怒不已,赶紧追上来。
邢善扫了她一眼,目光冷淡,速度加快。
“邢善!”
他仿佛没有听到,只是朝外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