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宴会,宴会当然是允许与会人员自由行走,符合礼节就行。
太子远远朝林暖鱼看来,皱紧眉头。这个林暖鱼,一来就弄出不小的动静来,还真是个麻烦。
高云亭被她那大胆的话给惊到,下意识反驳,“林暖鱼,你撒谎怎么不打个草稿?邢善是大功臣,你就是个小庶女。”
凭什么,邢善这么在意她。
林暖鱼眨了眨眼睛,拉长了语调,“可是我长得漂亮啊。”
顶着一张满是白粉的脸,说出这句话来,千金小姐群中有好几人都笑出声来。
高云亭暗自得意,至少她让林暖鱼丢了脸。
忽而,千金小姐们窃窃私语的分贝高上许多,高云亭察觉到一道微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回过身,看到了邢善,他朝这边走来。
邢善来到林暖鱼面前,皱眉叹口气,“鱼儿,你的妆花了,去补补。”
他一副忧愁的样子,话不多,担忧的模样倒是表现出了个十成十。
林暖鱼都被邢善的演技给惊到,后退一步,邢善倒是用力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紧实得她脸颊蹭地满布红晕。
好在白粉够重,没有看出来。
“你、你的妆也花了。”林暖鱼轻咳一声。
四周一片死寂,那些个千金和公子哥看两人的目光都变了。虽然是林暖鱼预期的,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从怀里拿出一盒粉底,拉着邢善来到一旁,“我先帮你补补妆。”
邢善出了些汗,不得不说这古代的粉底质量就是不大好,都快要露出那俊秀的真容了。
她可不想他真的被什么公主给看上,徒增麻烦。
林暖鱼用粉底细细给他补好了妆,让他拿着镜子给自己也补了一个,四周那些议论声当听不到。
乌娜琳琅看着两人,忽然站了出来。
“林暖鱼,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她问,“有这么个喜欢你的人,为什么我就找不到?”
她明明是堂堂公主,比林暖鱼身份不知道高了多少。
那些千金小姐还在窃笑,乌娜琳琅不由抬高了声调,“你们在笑什么?你们就保证自己找的夫君,在知道自己有可能成为驸马之后不动心吗?”
四周瞬时一片安静,乌娜琳琅提着裙摆来到林暖鱼面前,轻哼了一声,“邢善能有这样的心思,你们倒是有情之人,就是西域的公主也不能拆散你们。”
林暖鱼惊讶地看向乌娜琳琅,她看似是嫉妒她,实则在帮她解围。
邢善真被一个西域公主给看上了,就凭这句话,传出去那公主也没脸拆散良配。
就是她有把握把对方给打发了,也要承乌娜琳琅这份情。
“你别以为我是帮你啊,林暖鱼,其实我觉得你配不上邢善!”
乌娜琳琅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挤到了人群中。
“你笑什么!”林暖鱼一转头,看到邢善竟然在笑,气不打一处来,拉了一把他的衣袖。
“你的粉要笑掉完了!”她拉住邢善,又给他补了一点妆,上下看了几眼,这才放下心来。
上完妆,邢善回到那些公子哥那边去,轻拍衣袖,妥妥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
不远处,几名西域使者已经来到,眺目远望,正是她这边的方向。
南无月嘻嘻一笑,拉住自家哥哥,“看来大楚王朝也没想象中那么无聊,如果我们能学到他们的才学经济,也能发展起!”
她神为之向往,又有一丝黯然。
和亲到大楚,他们可以说是楚王朝的人质,到时就是省亲也须得分批。
大楚的皇帝绝对不允许他们一起回西域,背井离乡可不是什么特别好的感受。
南无月神情黯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玉佩。再抬头时,又是一脸灿烂笑意。
南无锋的目光则是在看到林凌后便停滞下来,旋即才转身,朝大殿方向行去。
“西域使者到!”
一名老太监高声喊着,带着一众西域使者朝前行进,西域的皇子们还在不远处。
南无锋和南无月是扮作使者,先行上殿。
从空地到大殿有一条人为铺垫出的长廊,通往那高大的殿宇。
殿宇辉煌,所用装饰奢华,檐角的鸟兽雕刻栩栩如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富丽堂皇。
西域使臣随着一行侍卫,朝殿前行去,殿门打开,一条红毯直通向高大的殿堂。
而皇帝就坐在那殿堂之上,相对于穿着简陋的西域使者,不是同等层级。
部分文武官员在大殿两侧相迎,身着正装表示礼仪,可从他们的眼中可以看出对西域使臣的不屑。
“吾等参见大楚皇帝陛下。”
为首使臣相继拜倒,却不是双膝跪拜,而是行的西域礼节,单膝弯腰。
皇帝微蹙眉心,笑道:“尔等可听说过一个词,入乡随俗。纵使是文武百官,那也需行双膝跪拜之礼。”
“你们是西域人,朕也不为难你们,至少也需行一次大礼,表示你们的诚意吧?”
皇帝的声音威严,并且从大殿到殿外一片安静,再加上用上些许内力,如同洪钟一般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暖鱼好奇地探头朝里看去,西域使节是来和亲,也是来降。这场面倒是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那些个公子哥们站直了腰杆排列得整整齐齐,可也掩饰不住眼中的好奇。
皇帝亲自开口,不知道这些西域人该如何应对。
“大楚皇帝陛下,这每个国家都有每个国家的文化。只有在文化无冲突之时,才有入乡随俗之称。”一名使者沉声开口,“我们西域又一族人,不过数千人,不吃猪肉。若让他们食用肉猪,无异于杀其父母,大楚陛下,难道你还能强行对方食用猪肉不成。”
皇帝沉下脸来,气氛顿时凝滞。林暖鱼倒是觉得那怒意更多的是装出来的,一群降臣而已,皇帝可不能被对方给压了下来。
“不食猪肉或只食肉食,是平民百姓自由。我朝僧侣也不食猪肉,难道就违背了我朝律法不成?”一名大臣挺身而出。
皇帝的身份尊贵,不可能什么话都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