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察觉到,皇后的心思较之以往沉了许多。
林暖鱼拿出一包薄荷糖,放在一旁宫女的掌心里,眨了眨眼睛。
皇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来,“鱼儿,还是你理解本宫,这糖不吃时不想,一吃便想了。”
她剥开一颗,吃了一口。那薄荷的香味直入口中,腹中,皇后的心思顿时松了些许。
“鱼儿,有你和本宫说说话,本宫倒是轻松了不少。”皇后心思一松,心情就好了许多。
林暖鱼也松了口气,看向太子。
太子冷哼一声,“林暖鱼,本太子可不是好糊弄的,你若是敢从中作梗,我饶不了你。”
“这南无月公主我也不认识啊。”林暖鱼低下头去,“太子殿下,我就是想要使坏,也没有那个机会。”
“最好是这般!”太子扫了林暖鱼一眼,莫名觉着烦躁。
她一直待在皇后身旁,他便多关注她几分,今日林暖鱼的容貌怎么看着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太子走近了些,被林暖鱼那满脸的脂粉香气给熏到了。
“林暖鱼,你这化的是什么妆,还不去给本太子洗了。”
燕风池厌恶地看着她那一脸的浓妆,林暖鱼抬手摸了摸脸颊,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挺好的啊。”
燕风池深吸口气,“随便你,别影响到本太子娶公主就行。母后,使臣应当要来了,我们应该先去殿前等候。”
“鱼儿,你先回去吧。本宫其实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也别压力太大了,本宫心里有数。”皇后挥了挥手。
林暖鱼福了福身子,起身离开。
说是让那些个皇子公主自行挑选这大楚王朝的公子少女,可也有它的规矩,总不能真看上了谁就要娶谁。
其他人可服气?
所以应当是以竞技的形式,得让其他人心服口服才行。
皇后已把十人的喜好告诉了她,回到场地处,看到一些设施,她已大概猜到一些。
此处是一处大殿前的巨大空地,连接着御花园,空地极大,几乎和跑马场相当,还有绿化,一处还能圈出大片的演武场地。
大殿内也是设施完善,用来招待西域使节在礼节上已称得上十分隆重。
林暖鱼和一群莺莺燕燕待在一起,把自己的身形藏好了,她不打算出风头。
“暖鱼。”一只小手轻轻拉了拉她,林暖鱼回头就看到了林凌。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被林暖鱼给吓到。
“脸红什么,你情郎还没到。”林暖鱼捏了捏她的脸,林凌的脸蹭地一下更红了。
“你胡说什么?”
“还是说你不想嫁给你无锋哥哥了?”林暖鱼嬉笑着打趣了一句。
“林暖鱼,你又乱说话。”林凌急了,喊了她全名。
两人打闹了一阵,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夹杂着一点嫉妒。
“西域可是一夫多妻制,可以有多位平妻,也就是说,若有婚配的子弟愿意,也可以试着求娶公主。林暖鱼,你就不怕邢善也想娶公主吗?”
林暖鱼侧头看去,发现是高云亭,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就是形容看上去十分憔悴,眼里明显带着恨意。
嫁给了燕楼城,她才知道什么叫苦。他根本就不喜欢她,有了高雅岚,更是不在她面前做什么面子了。
反正两个都是丞相之女,高云亭甚至想过,是不是燕楼城曾想过,她死了更好。
这样,他便不用理会她,直接把高雅岚给扶正,这样更符合他的大计。高雅岚那么聪明,和她完全不一样。
高云亭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眼里嫉妒的恨意流淌,死死盯着林暖鱼。
看到她脸上那洒了一层白面粉一样的妆容,忽然又笑了。
“林暖鱼,你一直在担心邢善会和别的女子好上吧?就是仗着婚约,你才如此肆无忌惮。”高云亭不由得意起来,却不知道这样的她看在林暖鱼眼里,很是可悲。
“如今西域公主来了,她们的身份可是比你要高上许多呢。西域习俗也是能二女平等同伺一夫,有了这层关系,就是你是皇帝赐婚也有风险呢。”
饶是好性子的林凌也被高云亭刻薄的话给激怒,脸上浮现一抹潮红。
“八皇子妃,你别胡说。”林凌还要说些什么,被林暖鱼给拉住了。
一只小白兔,一只被娇惯的小狐狸,哪里吵得过嘛。
还是她这只野猫出场,林暖鱼勾起唇角,来到高云亭面前。
“我那是怕被西域哪个皇子给看上了,挺烦的,西域也也习俗,可以一女伺二夫,主要是邢善挺怕的,我得照顾他的感受。”
高云亭被林暖鱼大胆的话给刺激得整张脸都红了,气的。
“你、你简直无耻!”
“我只是敢于说实话而已,你都能纠缠有妇之夫,我说句实话算啥。”林暖鱼后退两步,拉住林凌的手,“快走。”
高云亭被晾在原地,目瞪口呆,一口气憋在了胸口,看着两人离开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追了上去。
“林暖鱼,你说清楚了,你觉得皇子会看上你,你要不要点脸?”
她不明白,为什么林暖鱼能有那样的自信?
为什么她喜欢邢善,邢善不喜欢她。就是嫁给了燕楼城,她也想过好好过日子,数次示好,他也当看不到。
高云亭的声音有些大,被四周的那些千金小姐给听到,纷纷回头看来。
林暖鱼那一脸白粉的妆容实在是有些出位,一下就成了焦点。
林凌紧张得缩在她身旁,有些窘迫,倒是林暖鱼一副自信的模样。
她迎着高云亭的视线,用清晰有力的声音说,“不是我觉得,是我夫君觉得。我也没办法,他非要我化妆成这样。”
林暖鱼长叹口气,气得高云亭又是一阵抓狂。
四周,许多人窃窃私语。
就连林凌都觉得不好意思,被看得脸上热辣辣的,拉了拉林暖鱼的手,让她别说了。
这边闹出一点儿动静来,那些公子哥的聚集地离这边也不远,视线也投了过来。
本来是接待西域使节格外隆重的场合,因着要挑选和亲人选,其实没有那般严谨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