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善背负着双手站在她身后,漆黑眸子闪烁,深深看着她。
“也不是很喜欢。”林暖鱼连忙把视线给收了回来。
但是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动作被邢善给捕捉到,眯起双眸。
他转身,朝诗谜会的报名点走去,林暖鱼连忙追了上去。
对联她还能抄抄前世的,这诗谜何止千千万,她出出题还行,让她去猜那还真猜不到。
邢善在报名的纸张上写下自己名字,领取了一个号牌,又替林暖鱼领了一个。
“喂,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赢吗?”瞧他那臭屁的样子,林暖鱼忍不住开口了。
邢善点点头,“能赢。”
他一路走过来,许多灯谜都看到了,那些个公子哥来得早的,也都看到了谜面,就是还未开始比赛,不能拆而已。
“那你有本事,把头三名给拿下来好了,我也喜欢第二名的礼物!”刚刚没看清,就被那河灯给吸引了。
“好。”邢善点头。
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林暖鱼一转头,吓了一跳。
皇帝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后来,见她一副受惊吓的模样,没忍住哈哈大笑。
“林暖鱼,你怕朕?”人声嘈杂,倒是没人听清皇帝说的话。
夜色中,皇帝威严的双目如炬,熊熊火焰在他的眸子中燃烧着。
林暖鱼连忙福了福身子,还未待她说什么缓和气氛,皇帝已经朝邢善看去。
“善儿。”两人目光对在了一起,邢善微微颔首。
“不如你也让朕拿个第三名玩玩如何?”皇帝忽然哈哈大笑,“这猜谜还真不是朕的强项。”
“好。”邢善点头,不假思索。
林暖鱼惊了,拉了他一把,小声在他耳边说,“你疯了,这要是做不到,就是欺君啊!”
她的声音很小,自认不会被人给听到。忽而,皇帝的声音传来,虽不大却带着威严,强势压下。
“邢善,你可想好了,这么爽快地应下,如果做不到可是欺君之罪!”
林暖鱼脑袋被炸响,嗡嗡声震耳欲聋。她傻眼了,恨不得把自己给掐死掉。
她这个乌鸦嘴!
“好。”邢善还是一副冷静模样,甚至连神情也不动一下。
“喂你们竟然想组团作弊?”一个年轻士子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听到说要拿个第三名玩玩,一下子就炸了。
“这怎么行?你以为你是谁,还要帮人拿第三名,你怎么不说你拿第一?”那士子恼怒不已。
这人看起来容貌和气势皆为上等,不知是哪家公子哥,可也不用这么瞧不起人吧。
“我看你们就是想几个人一起想谜题,然后把谜面儿凑一块去,如果谁都像你们这样,那这比赛还要不要进行了?”
士子生气地把邢善给抓住了,大喊起来。
林暖鱼的脸涨得通红,她一开始也没觉得作弊有问题来着。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着热闹,还退到了一旁去。就剩邢善被人给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抱歉,我没有作弊的意思。”面对多人的质疑,邢善摇摇头,“我夫人和我家长辈并不作答。”
他只打算一个人答题而已。
只要把题目都给答光,别人就没有那机会了!
无题可答,便是最无解的难题!
林暖鱼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想拉着邢善不要装逼了,就是再厉害也有翻车的时候,这没人在就算了,皇上还在一旁看着呢。
她丢不起这个人!
“哈哈哈哈,这哪里来的傻子?”那士子哈哈大笑,打量着邢善。
一开始还以为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那模样气度皆是不凡,仔细看来邢善身上穿的是普通的青色布衫,长身而立。
这不就是那些自视清高的文人书生吗?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诗谜会的主办人员匆匆赶了过来,见这边吵起来,急忙拉架。
看到皇帝,他脚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邢善瞳孔一缩,就是林暖鱼都愣了下,这人有些面熟,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了,这人是太子府的一名管事,她就去过太子府上两次他都在。
“黄、黄老爷!”管事吓得张口结舌,“这猜谜会是太子主办,就是您要参加,也要遵守规矩。”
“朕不参加。”皇帝摇摇头,沉下声来,“要参加的人是他。”
皇帝一指邢善。
燕楼城在一旁,指骨都要给捏碎了,额头上青筋蹦跳。
他跟着父皇也有小半个时辰了,邢善不在时还好,他一在,父皇便把他给遗忘掉。
皇帝的注意力只在邢善身上!
燕楼城一想到这个就恼怒不已,双眸里充了火。
他死死盯着邢善,那眼里的嫉妒就是林暖鱼都看了个七七八八。
她瞪了回去,皇帝察觉她神色不对,回身朝燕楼城看去。一下便看到他眼神中的嫉妒,皇帝一张脸彻底沉下。
场面极冷,林暖鱼打了个冷战,她不是故意的,就是察觉到燕楼城不怀好意,现下可怎么办才好?
皇帝威严双目看得燕楼城双脚打颤,心头的不甘愈浓,眼睛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一片,紧紧攥着拳头。
林暖鱼心跳加快打鼓,好在皇帝什么也没说,又把视线给收了回来。
她彻底松了口气,拍打着小心脏。
“没事。”邢善瞥了她一眼,见她害怕安慰了句,“他不敢伤你。”
林暖鱼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燕楼城大步上前,“黄老爷,我也要比。邢善,我和你比!”
他不信自己比邢善还要差!
燕楼城眼睛里冒出了火光,皇帝如何看不出来。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好大的口气,好似把这猜谜会前三给包揽了似的。”
那些个士子越看越是恼怒,这完全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一个个的,把几人都给围住了,“既然要比,就大家一起比。”
开头耳尖的那士子冷哼一声,“这可是太子举办的猜谜会,盘下了这整条街,谁敢在这猜谜会上作弊。必要把他做的好事宣扬得全城皆知,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京城混下去!”
吵闹声一片,最后还是那管事的把众人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都别吵了。”管事的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一迭声道,“既然不服,那就比一场,一较高下,谁敢作弊,太子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