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暖鱼一连卸了好几个，各个忍不住抬手挡了一下脸。
林暖鱼拉过林凌，也用那化妆水在她脸上擦了一番，林凌惊呼一声又很快镇定下来。
她没有化妆，最多就是在雀斑处扑了淡淡的一层胭脂，洗掉之后和之前并无多大不同。
“好了，你，你，还有你，出来吧。”林暖鱼指了排队人中的几个，“剩下的，你们不用排了。”
那些五官一般，实在算不上美人儿。不过是因为家境好皮肤白些，打扮漂亮看着还不错罢了。
“邢善，先给林凌画，谁有意见的就走吧，要不然给钱也行，不过得改天了。特意请大理寺卿邢大人给你们画画像，那可要不少钱。”林暖鱼吩咐完，没人再敢质疑。
单独请大理寺卿来给画画像，怎么想都像是给犯罪分子画肖像，实在是不吉利。
林凌显得有点儿拘谨，站在凸起一层的台阶上。
邢善看她一眼，闭了闭双眸，在洁白的宣纸上作画。
那些不服气林凌算美女的千金上前观看，只见邢善不停下墨，在那宣纸上泼墨挥毫，看似随意洒脱，一个女子的俏丽身形跃然纸上。
那女子的五官还未画出来，邢善又看林凌一眼，再细细描绘五官。
下笔墨迹由浅至深，很快画出了一个略带羞涩的少女形象，娇俏可人。
看林凌时，大家没有这样的感觉，看那画儿再看人，可不是一模一样，比之前画的那些千金小姐都要灵动许多。
林暖鱼的眼睛都亮了下，这画得着实不错。
千金小姐们一时无言，她们不得不承认那画上的的确是林凌，不管五官还是神态都极像。
可林凌之前不是这样的啊！她很自卑，唯唯诺诺的样子看着可是判若两人呢，如今在正视她完全不一样了。
她们又想起了之前林暖鱼说的那些话，十色屋可曾认认真真卖过护肤用品？
就是做个面膜，号称最正宗，可见过她们维护产品吗？这么久也没出新品，反倒是容光居出了好几个。
谁真谁假，仔细揣摩一番都知道了。
“十色屋是骗人的吧？我们都没用过这边的面膜，怎么知道不会更好用？”一个声音一出，其他人也都反应过来。
“要试试才知道，不过看她们坑钱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做护肤品的。”
“是与不是，试试不就知道了？”林暖鱼勾起唇角，“不如把十色屋里的姑娘们带出来，卸卸妆如何？”
“毕竟不是什么青楼楚馆，这可是开在正街上的，你们也不算是去那烟花之地。”
林暖鱼的话太具有煽动性了，这些千金小姐心里本该是嫉妒的。
自己喜欢的公子哥来到十色屋花了钱，礼物虽是送给了她们，却是为了那里面的姑娘和什么琼华仙子花的。
有个机会让她们看看那些姑娘的真面目，何乐而不为。
“你们没有人敢动。”林暖鱼提醒了一句。
这些可都有身份背景，打不得，骂得狠了哭了也会得罪人。就是一般权贵家的小姐，在某些地方也有权势，随便穿穿小鞋能让你耽误很多事儿。
这是一群惹不起的娇滴滴小姑娘。
她们卸妆心里正恼着呢，林暖鱼一说也顾不得其他的了，立刻就朝着十色屋内冲去。
一群千金小姐跑进来，里边还有一些公子哥，吓了一跳。
“你们不是说卖护肤品的吗？敢不敢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模样？卸妆看看。”
几人抓住一个，那些姑娘喝了酒，也是娇滴滴的女子，哪里抵得过几个人。
化妆水一上，虽然浓妆不是那么好卸的，擦上几遍也卸了个八九不离十。
紧接着，她们齐心协力把这些姑娘拉到了外边来。
日光下，一个个十色屋的姑娘像受刑一般，伸手捂住脸。
但哪里捂得住，别说有手被拉住的，有一些被推出来捂着也晚了。
她们脸上都是肌肤问题，化妆化多了，生着各式各样的斑算是正常的。痘痘更是平常，还有粉刺和黑头，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
倒是脖子娇嫩嫩的，看着是年轻的姑娘家。
公子哥们傻眼了，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有妆没卸干净的就更惨了，化了妆的地方惨白一片，一点也不自然。
这些，就是和他们喝酒聊天的姑娘？一个个的，卸了妆有的连一些小家碧玉还不如。
“林公子，你这么看着人家做什么。”一个姑娘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卸了妆就不认识人家了？”
“不，我不认识你！”
比较低端的青楼，那些女子大抵也是如此，可没有真的看到对方真容啊！
其实林暖鱼看起来还好，就是那些个公子哥之前想的太过美好了，现实和想象的差距实在是大。
大得她们哪里忍受得了？
“你们，你们都不要靠过来。”
公子哥们落荒而逃，要把看到的那一幕从脑海里清出去。可一要清理，那一幕就更清晰了。
“松手。”
“快松手！”
这一幕看着就像闹剧，或者说本来就是一场闹剧。
那些个姑娘也知道自己脸上的皮肤问题很严重，不过是靠着常年陪酒培养出来的心理承受能力在苦苦支撑着。
“林暖鱼，你太过分了，你这样让她们还怎么讨生活？”林婧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傻眼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希望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那琼华仙子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怎么连林暖鱼一招都接不下？
“她们若学一样技巧，难道就不能生存了吗？或者说直接去青楼做陪酒女就好了，律法可是明言规定青楼不得开设在正街之上，教化之地，违反律例还有理了吗？”
她看林婧越来越不顺眼了，林婧真的是被养废了！
“我就不信你这间小破店还能卖出多少东西！”
“我不仅要卖，我还要大卖特卖。”林暖鱼故意刺激她，“你就等着看着我数钱吧。”
林婧实在是太烦人了，她得找个由头，让她林府把她给弄回去，或者直接让她嫁人算了。